“黎民百姓……那些越陆、南疆之人世世代代生在我大夏死在我大夏，怎么就不是我大夏的黎民百姓了？”

“但叛我他跟谁？”凉王一句话，把晏殊宁堵得死死的：“小英不在了，我是最后一个啊！是吧昭明？你们还能跟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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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王推了他一把：“荀长，莫要胡说。”

宴语凉愣了愣，只沉声：“语凉自幼失怙。贵妃娘娘抚养语凉长大，恩德重，语凉原本为报养母恩德……确实是一心辅佐三弟的。”

“……就为这个？”

“呵，二哥你也是心大。莫不是没看到成王的下场，亦没看到我的下场。这人三易其主，既能叛我，亦能叛成王，自然有朝一日也能叛你！”

“在你十二三岁时，曾答应过我的，说等你继位之后，国中上下所有贱籍无论是越陆隶还是南疆各族，一概赦免，不用再世代饱受欺压。”

“你便是被这话，叫二哥骗去卖命的吧？”

那边晏殊宁却已然“啧啧”摇起了：“二哥，你瞧，你瞧，馅了吧？”

“可是，”荀长唆了唆手指，“还不还得起，起码先能拿到再说啊。何况这世纷扰，能不能活到要‘还’的那天还说不定呢。起码当下跟着凉主，荀长日过得很快活啊！”

也难怪宁王殿下当不了皇帝了？”

“我……答应你什么？”

“会走到今日这一步，亦是因为殊宁早已忘了……曾答应二哥的事情。”

“可是，你真的长大了，却亲跟我说，要‘越陆贱民世世俯首，南疆异族代代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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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他们就低人一等？因那些人为越陆南疆血脉，便天生注定为人驱使役？越陆之人如荀长，南疆少主如夜璞，哪个不是才华横溢年轻有为，为何不能或朝为官或统领一方建功立业？为何却注定只能一生都是见不得光‘影’？”

“呵……呵呵呵呵！好笑，真是好笑！二哥果真是厉害，这话如何还能说得不害臊？！”

“你的油手，”宴语凉嫌弃地拽起他环着自己脖的双爪：“刚吃过东西别趴着我。”

晏殊宁笑得泪都上来了：“我之所以恨那些异族贱，还不是因为荀长这贱人背叛！何况，本就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理，二哥你既为大夏皇族，不好好想着黎民百姓，又何必那些人的死活？！便是把他们一一都杀了，又对我们有什么不好？！”

“在我边这些年，骗我说要全力辅佐于我，我年少无知信了二哥，将文书兵权都由二哥调遣。其实从一开始，你们几个就是串通好的，统统都是算计好的——罢，我信错了人无话可说，如今好他歹已不再需要装模作样了，二哥又何必至今仍在我面前惺惺作态？！”

晏殊宁不笑了。他轻蔑地望向荀长。

谢律一愣，他自来房中，一直都没说过话。

荀长正把桌上陈放的心吃得满满一嘴，突然被问到，努力吞吞吞。

“我以为你会比这聪明。要知，二哥是会给你许多东西，但你从他那里拿去的东西，都是有价码的。你拿走的东西，有朝一日他会加倍从你上收回来，到时候，你还不起的！”

“他们不过是敌人一等的隶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