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自己如今才份，真不知该说什么，也不知能说什么。

却见宁王先他一愣，目之中再不似刚才楼之上盈盈然喜悲加，此刻已掺杂了一丝审视戒备。甚至就连看向谢律边那伺候了他一年的阿沥，都亦带了些怀疑。

谢律当即心下滋味难以言说。

在这一刻之前，他都还一直认为宁王之所以会落得今天这般地步，真如他自己所说，半是因惯于情用事不够心黑冷，半是因为自始至终信错了人。

谁叫他整日醉心风雪月、诗词歌赋？不设防竟对宴语凉和荀长这般老猾之人错付了信任，到来被那二人联手欺骗。

但，事实真的是那样的么？

晏殊宁这个人啊……自始至终，从来就都没信过谁吧？

自幼便被皇贵妃教导，要盯着那太之位，谁也不能相信，谁也不敢相信。帝王在上的，不胜寒，所以帝王皆是孤独的。不能有情意，不能有肋，不能为任何人任何理由倾其国、倾其城。

所以晏殊宁总是一副格开朗、笑容灿烂的模样，呼朋引伴，也与许多朝中朝外许多权臣官员好。但内心的冰，始终任谁也无法化解开。

第103章

会否就是因为如此，才最终才走了宴语凉，走了荀长，走了心如死灰的自己？

谢律如此想着，怅然望向侧凉王与荀长。

凉王神平静、没有喜悲。他于四位皇之中地位最低，本离皇位最远，十余年来躲在宁王后运筹，替宁王攒了不少功勋在朝中得了不少地位，亦帮宁王在民间得了许多名，自己却一直籍籍无名。

荀长亦是如此，虽然从来都难以捉摸，可他当年费尽心思不要名不要利，一个见不得人的影阁十余年间为宁王府了那么多事，难只是为了到来换主？

晏殊宁有的是方法测试下属的忠心。

谢律被他测过无数次，想必凉王和荀长亦然，这样久了，谁能不心寒？

便是你再为他掏心掏肺肝脑涂地，他那一双明眸炯炯，仍旧暗藏着猜忌审视着你。当年自己从无二心，却却被丢到天牢等死，如此下场凉王和荀长都睁睁看到了，又该作何想？

不该意外的。

纵然一度离皇位只有一步之遥，但他迟早……会众叛亲离吧？

谢律想起阿沥刚才要自己“救”他。

可便是有办法救得了他的人，却永远没办法救得了他的心吧？

***

“卫长他竟这么好心，将你的‘过去’全还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