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是跟自己说了，最起码、最起码……

“你们两个抱着昭昭，乘船去江南，去洛旁边的青城等我们！城内有条小小的江，江边最繁华，有个了杏树的院落，门锁钥匙在这儿，你们拿好，去那儿等我们！给！银票值钱的全拿着！”

世俗功名浮云遮，远不如听雪中一杯清茶，不如凌月城的一抹和煦。

车再度前行，晏殊宁从扯着他的手，倒不愿放开他的袖，直至孤零零一个人在车上噎着泣不成声。

“那阿纸他……他还在家里么？你们看到阿纸他来了没有？”

谢律尖，一就在人群看到那两人。

可阿纸这个傻，问什么要瞒着自己去救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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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很快掩盖了车远去的行迹。就连周遭葱郁树木，也都看不清。

“我会……好好活下去，不在哪里。所以昭明，你也一定要答应我！你也要好好的……一定……好好的……”

若非沉溺凄苦、厮守弃离，又怎么会刻骨铭心地知？

更比不过被阿纸白上一踹上一脚，心里偷着乐的甜。

宴饮畅游、赋诗添酒，多少言笑晏晏的年华，又或者独自一个人在冰冷的长烟明月下，幻想着晏殊宁有朝一日登临九霄的相思又难熬日。

谢律丢钥匙，又翻遍了全值钱的东西，除了银票碎银，就连腰间玉坠都解下来给小罗：“若是等不到我们，你们就把昭昭抚养长大，这些钱足够你们下半辈衣无忧了！”

“小罗！铃果儿！”

“每一次……都不知再见是何期，可我那个时候着实太过吝啬，竟连……连一次都不曾好好同你别。我很后悔，很多事情……都很后悔。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昭明，我们已经……来不及了。”

“将、将军！白天里属下和铃果姑娘带昭昭少爷上街买糖，忽然就风雨大作，我们躲雨的时候，只见御林军一大堆人围了将军府！听人说，是将军帮宁王逃了狱。我、我见事不妙，就拉着铃果跑来了。将军，您、您其实是清白的对不对？您、您快回去跟他们说啊！”

守住当下才是当务之急！上回去，回城里去！遣散家仆，抱上昭昭，牵起阿纸的手，走——！

“经此一别，隔山离海，遥不知此生是否还有相会之日。昭明你……今后一定要多多保重，一定要保重！”

却……没办法怪他。

但这事……

可是，无论是携手看尽天下，或是为他以血铺就前路，十年间谢律从来不曾想过的，却是前这般天涯两隔的结局。

带他走，浪迹天涯，什么都不惧，亦什么都不要了。

“怎么回事？你们在这什么！？阿纸他人呢？！”

阿纸会那么，说到底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还不是想着要让你心安？

宴语凉他肯定……早早便什么都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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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换你送我走了。”

怅然之间，过去的十年的光，都如同落雨一般打在呆呆站着的谢律上。

若非过尽浮云千帆，若非遍尝世间酸甜辛苦。

缘起缘灭，世事难料。富贵荣华，不过虚空。

什么都知……

这平生难得一见奇异天象，让谢律黑瞳缩，而城内许多百姓亦被诡异天象惊破了胆，纷纷尖叫着拥挤着往城外跑来。

的泪落了谢律肩颈，晏殊宁在阿沥无奈的低声促下，似是用尽了全的力气，才终于舍得推开他直起。

前尘已往，多想无益。

谢律只觉得脑一片嗡嗡作响。皇上那边……竟然在大雨之时就围了将军府？

那两人样很怪——下还是上好的绫罗，却围着七八糟巾作奇怪的村夫村妇打扮，铃果儿手中竟还抱着昭昭。

……

策飞奔至城门，漆黑天际骤然闪过几像是焰火般的金红之光，再一细看，竟是天火纷纷，仿若行一般飞落砸城中。

其实原本……是想着要等皇上心甘情愿放自己走的，谢律本想着只有如此，才能完全了却后顾之忧。宴语凉已经答应了的，也许一两年后，也许三五年后，到时他便不会再人所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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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他……没见到，说不定还在府里面！”铃果儿急，“将军，我们如今要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