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果然长想不开啊！

“是！皇上是万人之上的主，可以叫人侍奉我！但百年之后皇上不在了，又该如何？”

“……不收。”

卫散宜一惊，中骤然泛起一丝诡然幽蓝：“陛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

话音未落，却被荀长轻盈一步跃下台阶，贴着鼻尖传来的幽香霎时冲得脑发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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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狐妖，活上千年自会成，我便是替天下苍生着想，也不可纵容你长生不死！”

卫散宜只冷笑一声，仿佛在嘲他的无知。

“陛下，臣活得够久了，迫过的人也多了去了，并不贪念那前的一叶障目。如今臣别无所求，但求一死了之。若陛下不能信守诺言，龙龙泪臣可以不要，至少那龙血……臣是要定了！”

“长就让他们也长生不死，生生世世陪着长不就好了？”

宴语凉望望边荀长，又看了看阶下卫散宜：“说起来，记得朕当时许诺长的原话是‘想法解你毕生孤寂’，而并非……给长药引制毒。”

“长所说的寂寞，荀某确实不知，但若肯收下荀某，荀某可以保证再也不让长觉得一丝一毫的寂寞。因为荀某保证～每天都能伺候得长开开心心！长，您不妨考虑一下？荀某还有很多妙，是旁人都不知的。”

“为什么啊？！”

“谁跟你投缘了？！”

“不心甘情愿，杀了就是。多杀几个，肯定有人是愿意的。”

卫散宜苦笑一声，兀自摇了摇。

卫散宜一把将他推开，嫌弃状捂住那恼人的香味：“你以为……你以为长生不死，是你想的一般逍遥？！”

荀长也不恼：“可惜啊，荀某这么些年难得遇到几个投缘的，如今昭明那小不在了，长以后再不在了，荀某该是多寂寞啊！”

“哎哎哎？”

即便吃腻了的话，也还有鱼啊。还有羊，还有，还有那大鹅……

荀长心，真有心觉得寂寞无聊的话，怎么就不知去烤只解解闷啊？裹上荷叶，抹上酥油再撒上盐，烤来香飘十里鲜无比，只吃一，哪还有闲心伤风悲月啊？

“嘻嘻，卫长真会说笑！我若是成了，带长飞升，一对神仙侣不是更好？”

“可他们哪会心甘情愿？”

“不投缘么？”

宴语凉无奈坐在寝龙椅之上，只听荀长的声音跟着远远而去：“卫长，荀某哪里不好了？慕容纸谢律都能长的小僵尸，我哪里比他们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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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短暂不够你活？可你又知‘无穷无尽’有多可怕？所有你重视的人，都会厌倦、都会离你而去，所有的快乐转瞬即逝，只有痛苦绵绵无尽，留下的只有永生不会终结的孤寂，那觉你又何尝知——”

“既然今儿陛下还没准备好龙，那么容臣告退，来日再议。”

“荀某心甘情愿长生不死，长就让荀某待在边，从此侍奉长如何？”

荀长轻咳一声：“长，稍安勿躁。”

“嗯，该是很逍遥的吧。”荀长晃着脑袋，“世间好吃的好玩的那么多，短短一生哪里够活？”

“妖狐，你莫以为我打不过你，你能护得了他周全。我虽武功平平，但有些所能你还不曾见过，莫要我——”

“意思是，长若想要人常伴左右，朕这儿人选多的是，要派几个给你都有，又何必非要……”

“这天下……就只有你，此事想也别想。”

数帝王修士、妖灵怪求仙拜佛费尽心机只为能长生不老，长多难得有了别人求而不得的，竟却不想要？”

“长不妨就收了他试试看？”宴语凉托着腮亦在一旁煽风火，“他既如今甘愿侍候长，便将来是有朝一日悔了，覆难收也是他一己承担，更何况……”

忍着，目中闪着盈盈光，死死盯住卫散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