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舒扬不急，他在等着郁辰替他好嫁衣。

苏远。

他不再是那只张牙舞爪的兔了，他的逞被监狱生活磨砺成了内敛，他忍着不甘、忍着刻薄，在求死不能的监狱里求生……有趣的一件事。

一个真正一无所有、彻底绝望的人是不会这样努力的，浑浑噩噩地混日谁都能到，可苏远偏偏动不动就能在监狱闹名堂……如此挑的作为，必定是他有所求，或者，是郁辰让他求而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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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越说越低，带着重的睡意。董容见他好不容易阖，心里稍安，不敢擅自动他，就拿了件毯覆在他上，为他关了灯，退门外。

郁辰和监狱是离谛的直辖范围的存在，就连他这个机密也没办法完全掌握有关郁辰的讯息，不过既然上面不要他去手，他当然不会自找麻烦，所以只要郁辰不公然与他作对，他便放任这亦敌亦友半生不熟的关系。

宋舒扬想通透了，这不是他与郁辰的两方对垒，而是一场三方的博弈。苏远不是受控者，他也是个纵者，他们互相拉扯，互相牵制，互相欺瞒，谁真谁假只有他们自己知，谁玩到最后谁才是赢家。

现在郁辰刻意把苏远与机密隔绝开，其意图必然是先他一步破苏欣的密码。他虽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郁辰拿走了玉佛，但这个推测八九不离十。唯一让他诧异的是，郁辰即使这样了，到目前为止也还是没有收获，苏远仍然一无所知。

原本他还担心，在见到苏欣的尸时苏远就会崩溃，那样的话他们掌握讯息就有很大的阻碍。幸运的是，那个青年虽没有化悲痛为力量，但他选择了清醒地活着，哪怕再没有自由和尊严，再没有逃生天的指望，他还是努力活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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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那座三层小楼外观已然建好。至于内饰，郁辰似乎不怎么在意，他让苏远这个小队跟着建大楼的队伍

想到这里宋舒扬忽然眯起，瞳孔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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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结论里有一半是公务所在，另一半却是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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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容商量，又好像在自言自语：“哪里不对劲……说不上来，如果玉佛还在这里，说不定能再找找端倪……郁辰是只狐狸，他事太过滴不漏，我奈何不了他，不过那个苏远……”

他知自己有些过于在乎苏远这个证了，对于机密来说，任何东西的价值都只是用所包的信息量来衡量的，也就是说，一切都只是静止的符号，没有更多意义。可是那张刻薄的嘴确实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他想，如果听见这张嘴认输，亲说自己想要的信息，一定是无上的成就。

他是不傻，所以谁骗谁还不一定呢。郁辰的这句话，说得随意，可宋舒扬听得十分上心。

待他走后，宋舒扬却突然睁开了，视线落在黑暗中，锐利而清醒。

要得到苏远。这是宋舒扬得的结论。

宋舒扬此刻满脑都是这个人，也许是因为看了太多有关他的资料，也许是因为这个人本的存在就太烈，闭上睁开，都是他角抿的弧度。

右手指挲着左手关节，宋舒扬展颜轻笑。

因此郁辰才会说，谁骗谁，还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