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看中了，才着意接近，救下对方命，然后对方以相许，顺势共结连理，多么和谐好的“英雄救”桥段。可惜，话本终究是话本，永远只停在最满的时候，将后来可能发生的悲剧掐去。而他们，很不巧地过了那段满时光，来到与现实的分界线，然后，彻底品味一回现实的残酷。

当初回应石透那故事时，他的确是觉得，要一直对着一张自己不喜的脸，还要维持最初的情，自己大约是不到的。他从来对自己诚实，所以毫不避讳地说了心声。可分开的这段时日，他倒真是彻底明白什么是“情到时什么都是浮云”。每当闭就想起那天石透缓缓转过来的脸，看见棋就想起石透那白皙修长的手指，躺到床上仿佛依然受到对方的温，梦里尽是彼此缠的度——此时就是那张不好看的脸也不觉得恶心了，反而十分绮丽，极诱惑力，往往叫他被燥醒，发后睁睁地看着一室黑暗，受孤冷的侵袭。

明明已经不在，却已镌刻在记忆，无所不在。影萦绕，徒留派遣不去的寂寞。不是没想过忘记，可越想忘记，那影总在不经意间蹦来，令人发狂。只得去找，偏偏……找不到。

如今，快要能见面了，却又越来越害怕。万一对方不肯听自己解释怎么办，万一对方不愿意原谅自己怎么办，万一……对方已经忘记自己，怎么办。

石透。

两个再普通不过的字，却被他刻在心里，每一笔都是血泪，扯得生痛，偏不能也不愿刨去，只得忍着恐惧，腆着脸去将人找回，恳求抚，好减轻一下这无边的折磨。

☆、【十】相见

九月廿三，三年一度的武林大会如期召开。众多武林人士齐聚于武林盟所在的霞山，围坐在山间辟的一偌大擂台外侧。由于武林盟不事儿，也没像以前那样特意安排位置，众人都是随着自己的喜好随便或站或坐，有些连团队都散开，稀稀落落地穿分布，不时还会换个地方，好跟多年不见的朋友唠嗑，顺便行忽悠大业。

这段时间，武林盟的责任也就是确保擂台的公平公正以及突发情况。说是这么说，因着这些年江湖的和谐发展，众人都没了以往那不死不休的狠戾以及争的心思，擂台是真的纯切磋，不说搅局，就是死斗都没——嗯，如果台下的各叫好声或嘘声不算搅局的话。至于特殊情况什么的，起码这几届都没发生过。所以，武林盟的人其实是没什么需要的，大可以跟其他人一样抓把瓜看好戏。

此刻，武林盟盟主凌天微就抓着一把瓜，一边看着自家大弟在台上宣读那几十年不变的条条框框和假得掉牙的客用词，一边不停扰旁边打瞌睡的二弟。

“诶徒弟，你看那边那位女侠咋样？”

被自家师父一把推醒的石透抹了把脸，艰难忍住对老人家不逊的冲动，勉为其难撩起看了看师父指的那位女侠。姿容俏丽，打扮英姿飒，材也算玲珑有致，只是……

“还没到十六吧。”虽然发育不错，但一看就知是稚姑娘，估计这次还是第一次门呢。

凌天微吐掉瓜，“怎么，你不喜小的？”

石透还是忍不住朝天翻了个白。“您不是在给师兄找么。”大师兄汪林现年三十有二，因着妻前些年病逝，也没留下个女，师父老想着再给他找一个，不过成效不大，一来汪林似是没那个意思，二来……没多少姑娘愿意嫁个往好听说是两袖清风、往难听里说是穷得叮当响的鳏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