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因为这长久的伤痛，楚涟的脾到底少了许多尖锐，很快便将那些嘲讽收了回去，叹了气，“从今往后，你也只能继续走下去了，更急更快地继续走下去。然后你就祈祷吧，祈祷在那一天来临的时候，你能保有更多为人的分。祈祷那时候你为人的分已经足够大。”

说吧，楚涟摆了摆手。

这便是在逐客了。今日楚涟居然与文轩心平气和地说了这么多话，已经是破天荒的事情。

文轩离去时，想到楚涟刚才所说之话，心底有些沉重。

忽然间，他望见一张传讯符从天空中飞过。

那是一张略有些熟的传讯符，看起来已经十分老旧，不知是几十年的陈年旧。它上有曾经被皱的痕迹，还被溅上了不少了血迹。

文轩站了原地愣了片刻，忽然猛地转过，朝楚涟的府飞奔而去。

府中已经人去楼空，只留打开的窗在风中摇摆。

这一日之后，再也没有人在云宗内见过楚涟。

有人说是楚涟的自负让他不愿死与人前，也有人说他只是想在外面寻找自己的生路。文轩觉得大抵是后者，因为他愿意这样相信，更因为楚涟曾经说过，事到如今，他还是想活下去的。

这件事就仿佛是云宗的一个曲，楚涟走后，一切如常。

文轩也重新开始了自己的闭关。

他阖上双，心神沉自己的内，很快便又寻到了那块冰面。他的修为比从前更了，隐隐已经到了凝元中期。而每当他再看到这块冰面，都能发现上面有了一浅浅的裂痕。

因为灵气在他的经络中汹涌动，无论他如何小心，总会冲击到这块冰面。随着修为越来越，这冲击还会越来越大。但他不可能因此而停下。在他选择要继续走下去的那一刻，一切便注定了。在他重新回到凝元的一刻，他就失去了后悔的余地。因为哪怕不继续壮大，灵气的冲击也不会停止。那一天总会到来，停下脚步只会让他在那个时候失去挣扎的余地。

文轩看向冰面旁那个漂浮的人影，轻声唤，“叶真人。”

叶笙歌的神念从不说话，只是淡淡看着文轩笑着。但文轩知，他一直默默保护着这里。所以每当文轩再次到来，上次所看到的裂痕总会被抚平一些。

文轩向这神念恭敬行了一礼，而后将心神移到其他地方，开始今日的修炼。

事到如今，他只能走得快一些，更快一些。

而在此同时，丹鼎院后山一府之内，简易睁开了双。在他的前，是许多碎裂的灵石，碎末几乎堆了一座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