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新建的小区都很讲究，“地”“中央空调”“新风系统”，前些年还觉得颇为洋气的名词俨然已经成了住宅的标，新一代的城市中产开始购买生活品质，要地段、要安静、要服务、要便捷。老住们稀里糊涂地签了动迁协议，在“品质生活”的边缘捞到一容之所，仿佛也跟着了“品质都市”的大……当然，只有住来才知，原来只是看上去很。

“有本事你就来实际的，”骆闻舟放开他，“有一搭没一搭地瞎闹，让人觉得你特别没劲——走了，收工。”

骆闻舟打了个指响，快步走了。

费渡拿手机——方才没来得及看，这会网上沸沸扬扬的，全是被周怀瑾在视频中那一石激起的浪，大浪里着暗沙，无数只手在里面浑摸鱼。

他看着看着就走了神，兀自发了一会呆，随后拨通了一个电话，压低声音对那边说：“替我查一下杨波这个人，尤其家背景，越详细越好。”

回迁房和商品房中间有一厚厚的隔离带，中间是封死的，一边是光秃秃的泥地面，一边是团锦簇的人工景观，一下将面貌相似的楼房分了三六九等。

“那我该说什么？一切违法犯罪行为都必然会被我绳之以法吗？”骆闻舟停下来，摆了摆手，“我又不是黑猫警长，那么大收不回来。好比这起案，也许你最后茧剥丝，发现真相就那么回事，并不足以把谁扔监狱里教育几年，对不对？”

董乾家住“澜弯”小区。

费渡着兜：“这真不像是刑侦大队负责人该说的话。”

“您不知吗，有个杀人犯住这，我看网上扒来的地址就是这院的楼。”旁边学生模样的少年举起手机给老人看，遛狗的老眯着，对暴风一样席卷而过的信息有些半懂不懂的敬畏。

“跟涉案人员单独卫生间密谈，”骆闻舟盯着他的睛说，“你最好给我个书面解释——还有，刚才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

举着手机的

费渡不由自主地拉了一下自己的领，随后若无其事地问：“杨波要是死不承认，就凭那司机的供，不能当成证据吧？”

费渡缓缓从拐角的卫生间里走来，若有所思地看着周怀信一扭八弯的背影。

就在这时，一只手没轻没重地在他左肩上拍了一下，费渡刚一扭，那手顺势一把攥住他的肩，把他拽了个踉跄。

费渡有些讶异地微微挑起眉。

“那好吧，我建议你先把所有相关人员都扣留在境内，尤其是郑凯风，”费渡说，“然后实一下周怀瑾、杨波和周峻茂的亲关系。”

“手里拿着，要是没打算分别人一半，就别老特意上人家面前‘吧唧嘴’，这是起码的教养，大人没教过你吗？”骆闻舟说着，另一只手顺着往下，落到费渡腰间，好像摸了一把，又好像只是摆了个姿势，并没有碰到他，“大人”两个字压得低低的，顺着很轻的鼻息钻了费渡耳朵里，好似还带了一鼻音，一下撞在了费渡的耳上，余音散去，仍然震动不休。

肖海洋先是一愣，随后连连摇：“不是，别瞎猜了，劳驾让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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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麦克白（十一）

什么，先让我卸妆！”

“警察叔叔，听说买凶杀人那个凶手住这，你们是为这事来的吗？”

费渡心照不宣地一笑。

肖海洋还没来得及拉开车门，就险些被淹没在人民群众的七嘴八里。

这是一片很新的住宅区，几年前这里还是仄的小胡同，后来成了轰轰烈烈的城市改造受益者，董乾家也是这样搬了窗明几净的回迁安置楼。

“当然，有些事细想起来还是生气的，”骆闻舟的目光落在他上，“你要是能给我说一有用的，方才你和周怀信关起门来什么，我可以暂时不追究。”

“不能，”骆闻舟说，“我们下一步的工作，就是彻查那司机所有的通讯和财产情况，然后把杨波扣到不能再扣，找周怀瑾个笔录，画绑匪画像发布通缉，至于能不能清清楚楚地结案，就要看隔去调查周氏集团的兄弟们给不给力，也许可以，也许只能不了了之。”

费渡十分避重就轻地一笑：“这是捉吗，骆队？”

“哎，那两个人是警察吗？”

肖海洋和同事从董乾家里来的时候，发现他们停警车的地方已经围了一圈人。

“这车一大早就来了，”有个遛狗的老指着警车说，“我买早饭那会就看见了，也不知是什么事查这么久。”

“费渡，”骆闻舟叹了气，忽然伸手住了费渡的下，非常轻地在他耳边说，“你知自己这样很招人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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