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骗李檀弓，他确实是中毒了而且中的是“七日断散”，很险的毒药。

“他偷了你的刀?”李檀弓简直不可思议——师父这老东西调戏人家丫鬟便罢了，竟然还顺手牵羊?!

青姑扑哧一笑：“这是蝙蝠哨。你们是从老鳖过来的?那边有一对拉绳摆渡的兄弟叫作蝙蝠，他们在年幼时就被仇家扔了荒山中的蝙蝠，靠着吃蝙蝠竟然活了下来他们虽然忘了怎么说话也不再长，却能听到旁人听不到的声音，包括这蝙蝠哨音。蝙蝠哨在江湖上至少有二十只，所以也不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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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檀弓和阿九中的是迷药，大睡数天后便彻底清醒了。

阿九被脱去外衣，那件在树林里捡到的白甲。

“去呀。”青姑促。

青姑微微一笑：“婆婆喜新鲜，你们要送一件让她觉得新鲜的东西。”

“什么?”

青姑说：“师父呀，他们中了毒，无可去的。”

一天早上，青姑把李檀弓拽到了渔火婆婆房前，隔着竹帘，老人家的形隐约可见。李檀弓心里有鬼，倒地便拜。渔火婆婆说：“来吧。”

老妇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阿青，你来。”

司徒顿时傻了：这俩小在逃命途中，哪来的新鲜玩意儿逗老太太开心?

李檀弓猛地抬起，他面前端坐着一位至少有六十岁的老妇，周黑衣，神奕奕，白发整齐地梳往脑后，一双睛又又黑。

“我……”他瞥见桃刀就放在渔火婆婆旁的矮几上，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

正当他准备断言自己就是最新鲜、稀奇、有趣的东西时，司徒挑起桃双刀扔了过去：“这是古董!”

李檀弓没力气，连阻止都不能，只能弱弱地说：“哎，那不行，那是我师……”

渔火婆婆问：“你中的‘他’是谁?”

李檀弓的冷汗“唰”地便下来了。

渔火婆婆问：“你怎么不看我?”

“我不敢。”

司徒问：“吗?”

青姑接刀只看了一，就脸大变，赶送去给渔火婆婆。片刻之后，渔火婆婆吩咐：“让他们三人上船。”

“一个老太婆有什么可怕的?”

“你脱呀。”

“他人呢?”

“这两把刀啊，”渔火婆婆说，“都是我的。

“刀是我捡来的……”他继续弱弱地说。

李檀弓没辙了，他穷得只剩破，靴筒里倒有一本刘采的桃刀谱，可人家要几张烂纸什么?

糟了糟了，以我恩师刘采的，说不定曾向这婆婆的大丫鬟、小丫鬟、老丫鬟、老老丫鬟都下过手，这么一来，我岂不是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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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秋后算账!李檀弓暗想，心不甘情不愿地了屋，一直望着自己的脚尖。

青姑会意，笑着摇：“这是西域火蚕丝甲，但同样的丝甲婆婆有三件，所以不稀奇。”

没人理他。

“什么老规矩?”李檀弓攒起气力问。

船上不比陆地，司徒嫌舱房里仄憋闷，脆就睡在甲板上。

司徒开始摸，但他上除了-一儿粮和几块香粉味儿刺鼻的手绢，什么都没有。

李檀弓又从怀里掏那只古怪的哨。

李檀弓珠一转，突然示意司徒去脱小睡鬼阿九的衣服。

青姑默默地立在一边，舫里有位老妇人在埋怨，“阿青，你明知我不见外人，怎么又带了人来?”

他们只得退回去。

青姑掀开门帘内，不多久又来，对着李檀弓朗声说：“一位小弟弟，婆婆菩萨心，看在恩人的面上愿意救你们，但还是得老规矩来。”

“刘采，我是他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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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已至此，李檀弓只能实话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