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公，你不是怕烛火么?怎么……”

长孙破于是怪叫一声：“啊!火!火!别过来!"他砰地撞开石门，跑黑暗的甬里去了，小姑娘追着喊：“阿公——!你的饭菜!”

接着李檀弓听到长孙破传音密：“小，等外孙女睡着了，我再来找你。”

李檀弓松了一气，浑地坐在地上阿九哆哆嗦嗦地抱住他说：“檀弓哥哥，我们在一起遇见过好多好多吓人的事情，没有一次比这个爷爷更吓人。”

李檀弓安他说：“阿九不怕，爷爷只是逗你玩儿，不信你问小，她阿公好不好?”

小姑娘送完了饭菜回来，说：“当然好，阿公对我不知有多好。”

阿九泪说：“可是……他说他要吃我……”

小姑娘摇说：“阿公说了，他不吃小孩，吃小孩太作孽。他要多吃那些貌岸然的伪君和小人，还有大坏，吃一个好一个。”

“可……可这还是吃人呀!”阿九说。

“不可以吃人吗?”小姑娘反问。

阿九边想边说：“我娘说，可以吃猪，吃，吃鸭，吃兔，但是不能吃……对了，我娘说只有妖怪才吃人。”

小姑娘说：“我娘可不是这么说的。我娘说人生下来，总会多多少少有缺，我娘的缺是老生病，我的缺是不吃，外公的缺是吃人要是没有缺，就不是人了，而是圣人外公说天底下没有圣人，那些号称圣人的都有别人看不见的坏病。小弟弟，你的缺是什么?”

阿九咬着小指说：“我念了三个月的书了，还是学不会一个字，教书先生嫌我笨。”

“所以这就是缺嘛。”小姑娘跟个大人似的拍拍阿九的肩膀，两个小孩一下就混熟了。

李檀弓叹气说：“你们歇会儿再聊行不行?小妹妹，给我找止血药吧。”

小姑娘这才注意到他满脖的血，赶给他找药敷上，李檀弓问她叫什么，小姑娘回答：“满鱼儿。”

又过一阵儿，两个孩都嚷着困，倒在床上睡着了。

李檀弓心里悬着不能睡，脆主动去找长孙破。他挑亮油灯灯芯，推开石门，对着黑的甬喊：“前辈，长孙前辈!”

长孙破果然现，冷冷：“鬼喊什么，你想好要带我去找渔火老太婆了么?”

李檀弓看这老人虽然邪，但却不是不讲理，说不定只是练功烧坏了脑。他决定赌一把。“老前辈，实不相瞒，我是渔火婆婆的弟。渔火婆婆已经闭关，日后再也不会涉足江湖，更别提再见江湖人士了，可她还是会见我的。”李檀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