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a歇礼拜去了，护士b值班，b是个好姑娘，比a漂亮多了，唯一的缺是反弧长。和她说话，你会觉语言被转化成了脉冲信号，远远地发到外太空，撞到天转回来，在星际间穿梭，穿过宇宙尘埃、小行星带、火星轨，来到大气层，穿过平层、对层……终于，“啪”，被这姑娘接收了她反应过来了。

她主导的聊天，会好几个小时反复纠缠在同一个问题上，最后还是没说清楚。

不过阮大鹏好歹明白了本医院的“洋葱荣国府”的结构。

主，自然是董事长(他每三个月来巡视一次);院长，是左大公。

第一等的才，是除了左公以外，另外两个能手术的医生，腔容科一个，整形容科一个。医院对外号称的医师团队有十二个人，其实绝大分是走的。对了，还有个韩国人，是名誉院长，其实多算个姨娘，养着他能显示大人家的气派，真论手术的技术，他还不如左乙灵光。

二等才是各中心的主任、主、主容师。

三等才是负责接待咨询的所谓“医师”，都有一副好嘴。

接下来就是护士、助理“医师”、助理容师、迎宾前台、收银、保洁、电工、厨之类不的角了。

所以左大公无论怎么任，都是金字塔尖上的人。阮大鹏到略心。

隔天又来了两台睛的手术，但两位患者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货韩国院长刀，结果左乙乐得清闲，在医生休息室躺着。下午，阮大鹏被派去给他递文件，推门去，发现他正在吃饼。那是一包装特别朴素的饼，烂泥、四方形，表面糙，不用尝就知很难吃。

阮大鹏觉得都到人家的办公室了，总要说上一两句话，否则显得情商低，于是他问：“饿啦?”

左乙说：“嗯。”

阮大鹏问：“吃什么呢?”

“糖病人代餐饼。”左乙说，“里面有苦荞、芋、绿豆、芹菜。”

阮大鹏惊讶地问：“你有糖病?”

“没有。”左乙说。

阮大鹏问：“那你吃什么代餐饼?”

“没别的吃。”左乙说。

阮大鹏简直替他心酸了，一个一年拿几十万薪的外科医生，董事长的公，竟然躲在办公室啃麸饼，这成何统!他指着街对面说：“三十米外就是港式茶餐厅啊!”

左乙说：“我不去，在那儿吃一只小叉烧包，相当于吃两碗猪油拌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