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立也不行!”沈澄一人等激烈地反对，“他都超过一米九了，又喜健，比钱大伟还能吃!”

钱大伟下了不甘心的泪。

宁北上说：“下星期你来不了了，今天你是和鲁立调休的吧?下星期该到他了。”

他的导师是个四十多岁的年轻主任医师，产科的偶像，备受追捧，在产科除了大主任外他占的床位最多。此神仙每天六台剖腹产手术是常态，有时候一上午就四台，在他手下连喝都得抓，两之前能吃上午饭都算是早的。

贵者不肯吃，贫者不解煮。

九刚过，宁北上回来了，果然买了许多，而且是猪肋条五，小江他们天喜地迎了上去。

小江于是给他倒了一杯的开。

一般来说，越是简单的菜肴越是考验厨师的手艺。豆腐汤是简单的，可扬州文思豆腐却是厨艺界的黑。红烧也是简单的，但级厨师也可能沟里翻船把烧老了。

沈澄跟上这么一个意气风发的老师，也不知是幸运还是倒霉。

沈澄见他脱得跟光猪似的，脊背上全是汗珠，也不好意思再耍赖，只好洗了手把葱切了。

他对幸灾乐祸的抢救室小江说：“我受苦了，赶给我拿来。”

“是红烧吗?”小朱激动地问。

旁人不理他，埋吃，风卷残云。

其实这就是一篇红烧谱，什么慢火煨啦，什么少儿啦，什么别着急啦，关键是人家每天早上起来要来两碗，可见老仙逝时血脂应该很……

宁北上的老师就温和多了骨科虽是力气活，但人家铁汉柔情。

“腐。”宁北上回答。

宁北上的腐法比红烧略复杂，要用到腐和红曲米，但关键还是火候。煮收的时候他一直在锅边上看着，那些择菜、洗菜的活计自然都给了方京华。

切完了葱，沈澄还被揪着切了丝瓜和莲藕，这才被满大汗地放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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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好了腐，宁北上又把烤鸭取了来。烤鸭是在卤菜店买的，因为人多，他买了两整只。方京华给他打下手，将薄面饼装盘，蘸酱装小碟。还得加大葱丝，切葱丝的活心儿宁北上却没让方京华，而是把沈澄抓了过来。

沈澄无不，但也许是平常消耗太大的缘故，他怎么吃也不见胖。

宁北上说：“我让你尝尝大夏天跑菜场、钻厨房火烧火燎的滋味。”

钱大伟的嘴里得满满地说：“唔?为什么?”

“你……”他把小江的手推开，心地躺回沙发上去了，中午十二开饭，八个人把小桌围得满满的，就听不知谁喊了一声“开吃”，所有人一哄而上，把红亮诱人的腐往碗里夹。

“两块够了，姑娘家的不要吃这么多脂肪。”沈澄低声安她，随即筷指骨科师弟钱大伟：“下周你不许来了。”

早晨起来打两碗，饱得自家君莫。

厨房面积本来就小，挤来一个沈澄，加上人大的宁北上，方京华便没地方待了，她兴兴地去空调。

待他自熟莫他，火候足时他自。

方京华的格难以形容一半极为细致，有洁癖;另一半好似开闸猛虎据说科的病人最害怕的就是她，倒不是因为她是个女医生——男女有别会让人不好意思，而是她给你检查时，你要是扭扭脱慢了，她会发飙。

沈澄怒：“混!嚣张!宁北上冒着酷暑烧的菜，怎么也得让我先动筷!”

幸运的是，他可能比别人多了几倍站手术台的机会，练手的机会也多，比如合伤，而不是光傻戳着当助手。倒霉的是，他也比别人要累几倍。

沈澄说：“因为你一人要吃三人份。”

“。”他简洁有力地说。

宁北上心炖了一上午的腐而不腻，酥，南的香味郁，最大的问题是不够吃——整整四斤的猪肋条，大家竟然一顿就吃完了，方京华还埋怨说自己只吃到两块。

黄州好猪，价贱如泥土。

钱大伟把嘴里的吞掉，又叼了只烤鸭大，哀求地转向宁北上说：“师哥，我下个礼拜还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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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东坡、酒香、虎、扣、樱桃……说穿了都是红烧，万变不离其宗。历史上最吃的名人是苏东坡，他甚至为猪写了一首颂，全文如下：净洗铛，少著，柴罨烟焰不起。

沈澄拽着游戏手柄不肯放，说：“哎哟，自家人吃饭讲究什么刀工再说我刀工不好，心外科的小宋在这儿呢。”

打个比方：他今天中午怒吃一斤，似乎贴了儿膘，但到了明天，从早到晚六台手术又会将他打回原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