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陈家到医闹家有二三十分钟车程，两人照警察给的地址图索骥，走了几次错路，绕了几个大圈，终于在晚上七钟之前赶到了目的地，一个位于城市边缘的，建于20世纪八九十年代初的老小区。

正巧这时候有个神矍铄的大妈从楼上下来，披红挂绿地斜挎着腰鼓，显然是去广场舞的。陈衍赶忙拉住她问：“阿姨，我们是衷济……不对，人民医院的，请问有一姓鲍的人家住这儿吗?”

“……”陈衍放下了碗筷，“你不是刘玉芬吗?”

陈衍和白雨宁摸到医闹家门，发现他们家卫生间上方也开了一个小窗，从窗能看到灯亮着。

会计兼秘书探来回答：“雨宁上菜市场去了。”

发动汽车之前，陈衍先警告白雨宁：“问话可以，你可别冲动啊。”

唉……

陈衍说：“你让师弟跟着才不安全呢，有个词叫‘另有所图’你懂吗?”

白雨宁突然问陈衍：“那喝洗洁的老太太的后事怎么理的?”

汙说：“白雨宁，你下回胡说八时能不能找个合适的姑娘?谢芳和刘玉芬再长几岁，就能生一个你来了。”

“我知，我向来很冷静的呀。”白雨宁表示，然后把下午买的刀掖在腰里。

“所以你说他们俩是不是不得好死?!”大妈总结陈词。

敲了半天没人应，他问陈衍：“是这家吗?”

“你怎么知刘玉芬?”白雨宁惊问。

大妈说：“哎哟!呸!就这家!缺德丧天良的!你们医院怎么还他们呢?让法院来啊!我给你们说，这俩公母不得好死!唉，我想起他们家老太太就心酸呐，以前啊，叽里咕噜叽叽呱呱……”

“我不说，自己参悟。”陈衍回答。

他拉开办公室的门喊：“白雨宁!”

陈衍的爸爸老陈问：“雨宁啊，你这么开心什么?捡到钱啦?”

陈衍把刀来扔掉，摁住他的脖问：“你为什么说的和的从来不是一码事?”

老陈撒泼说我不，你不孝，你忤逆，你冷酷，你无情，你无理取闹!

“他上菜市场吗?”陈衍问。

么会去找他们的麻烦，我和那人有什么好计较的，我就是问问……行，我有事找你。”

陈衍哭笑不得：“你哪只睛看见他带回来了?”

陈衍烦恼地自问：“这孩到底像谁呢?书都念到狗肚里去了。”

“什么灯瓦数这么?”白雨宁问。

“图什么?”白雨宁问。

陈衍于是促白雨宁说快儿吃，吃完了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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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衍又看了一地址，说：“没错啊，是这家。”

老小区房屋质量差不说，房型还不科学，卫生间都是暗卫，为了弥补采光不足和解决浊气排放的问题，有些人家便在卫生间墙上开个小窗，装上玻璃，通往楼梯。

“那怎么没人开门呢……”毕竟是来寻仇的，白雨宁担心错了。

陈衍挂掉电话，苦笑地看着记事簿，上边是医闹的详细住址。

白雨宁兴冲冲地在菜场转了一下午，购置了斧钺、刀叉、麻绳、辣椒油等，然后回来蹭陈家的晚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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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雨宁说：“嘻嘻，隔珠宝店的谢芳啊，我暗恋她好几年了。”

白雨宁反驳：“谁让你把我师弟赶跑的，我现在好没有安全。”

十五分钟后白雨宁终于上了嘴，“阿姨，你舞要迟到了。”

白雨宁说：“没有啊，嘻嘻。”

老陈又问：“谈朋友啦?谁呀?带回来给阿叔看看。”

老小区灰扑扑的，楼房度只有三层，间距极近，墙脱落，周围连个停车的地方都没有，显然不是有钱人的居所。

老陈就骂陈衍：“他好歹还知带姑娘回家，这么多年了老也没见你带回来一个!”

“这就叫作穷生无赖，穷生诈。”白雨宁摇，“这两人死了自己老娘，居然还想利用她讹钱。”

“浴霸。”陈衍说。

“没理。”陈衍说，“还在医院太平间冻着呢。这对夫妻说医院一天不赔钱，就一天不把遗拉回去。”

“他说去买把刀。”会计兼秘书说。

晚饭后，估摸这个儿医闹夫妇肯定在家，两人准备去兴师问罪。

“哟，来得不巧啊，打扰人家洗澡了。”白雨宁嘴上这么说，却径直跑去敲门，边敲边喊，“有人吗?抄煤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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