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万两。”那个男人声音平板的报价。

孔博远很肯定，何家并不知自己暗中的份。

勉算是半个二皇一派的人，日后才有手大梁朝内政的可能。

真是倒了血霉了，怎么净碰上这么些破事，茶钟咬牙，从兜里掏一沓银票，咬牙切齿的递给那个男人，“给！”

可现在，谢无渊的意思摆的明白，如果他孔博远继续假装看不见谢无渊的暗示，那谢无渊就要对他的弟弟妹妹下手了。

谢无渊是否真的能伤害他的弟弟妹妹，孔博远不知，也不想知。在家人上，他不想冒任何风险。

茶钟讪笑着应下，心里把无影楼楼主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孔博远暗，他和芪国人的联系一直很隐蔽，早些时候连固定的联络地都没有。

难是何家？

现在的这个“有家包铺”，早年是茅家的店面，便是有人刻意去查，也查不到芪国人上，谢无渊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那个男人接过银票，仔细的数了，而后在什么的都没有的墙上敲了几下，不一会儿，茶钟坐的地方，右手边的茶案翻转，一沓资料从底下传送过来。

价值千金的资料随意的扔火堆，火苗越来越旺。

那么——

第五天的时候，谢无渊送给孔博远的请帖，里面夹着的，已经不是一张纸，一片叶，而是一绺发，一块玉佩，每一件东西，都到孔博远那两个远在芪国的家人。

和芪国人联络的时候，被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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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儿，自己刚照上面的意思，借着一块破手帕，鬼知这又是上面的人从哪个乞丐上来，一块破手帕，一段早就编好了的胡话，自己照上面的人的想法，成功搭上了茅倚岑的线。

不可能。

不过好在，无影楼的东西，总是有所值，谢无渊不仅把孔博远的家乡打听了个底朝天，还顺势摸清了芪国的局势。

“你倒是懂行，”那个男人声音寡淡，听不喜怒，“他的家人卷在了别人的案里，二十万两是案的费用，十九万两是另一个人的份费。”

谢无渊实在是太过厉害，所谓打蛇打七寸，攻其要害，孔博远不知自己是怎么暴的，但谢无渊还是抓住了他的把柄，作为芪国的二等民众，他隐姓埋名，辛辛苦苦，潜伏在大梁朝这么多年，所作所为无非是为了让家人过上好日，可这会儿，谢无渊索直接从他的弟弟和妹妹的上下手，孔博远岂能无动于衷？

他和何贺的合作，也完全建立在二皇和四皇的立场上，谢无渊即便是派人跟着自己，也多知二皇将要跟四皇合作，不可能知别的事情。

也不对。

不可能是从包铺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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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博远眉皱，只不过，到底，哪里了问题？

孔博远瞧着手里的玉佩，愣是徒手碎了一个桃，碎渣满地都是，孔博远心里发恨，却无可奈何，只能选择妥协，只见他神郁，说话也是咬牙切齿：“给谢家递帖，约谢家小公明天见面。”

如果没有他的弟弟妹妹，那他这几年来，的所有事情，就都没有了意义。

从知大梁朝有那个东西，到被芪国国君安排到大梁朝。

孔博远想起当初盘下这家店的画面。

谢无渊似笑非笑，既然要玩，那就玩一票大的。

孔博远正式茅贵妃团，芪国的接人琢磨良久，这才盘下了这家店，一来有个固定的联络地，总归是要方便一些，二来，为的就是有朝一日东窗事发，能够把这些事情推到茅家上，转移注意。

连着五天，谢无渊丢无影楼的钱，都能堆一座银山了，茶钟也从麻袋的命运中解脱，第五天，茶钟是被无影楼分楼的负责人送来的，胖乎乎的老板笑的和蔼可亲，拍着茶钟的肩膀，把人送到门，还附赠了一张级打折卡，“老弟啊，以后有困难了，记得来找我们啊！”

“怎么这么贵？！”茶钟脚，“一个芪国内，他全家的人撑死了也就一万两！”

所以，不会是包铺。

从沿街乞讨，到位居官——芪国下达的指令换了一个又一个，他孔博远从未抱怨过，而支持他一路咬牙持下来的，不是那所谓的官厚禄，不是那所谓的人家眷，从到尾，他所期盼的，不过是他的弟弟妹妹能够摆脱二等民众的份，过上幸福的生活。

包铺查下去，最后所有的线索都会断在茅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