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普通病房。而温以泽的会诊结果也来了——需要行第二次手术。夏茹从萋萋中听到第二次手术的安排后，沉默了一会儿，再次开时，仍然问：“他是不是不会醒来？”

萋萋也不知，她们都希望他会醒过来，可是谁也不能欺骗和安谁一定会。面对最真实的人生和命运，一时只有沉默。

夏茹仿佛自言自语，又继续说：“我要那么多钱什么？我早就知，他当初和我结婚也是为了钱，他喜钱，我早就该给他，如果他醒不过来，我活着什么？”

她自小被父母捧在手掌心里长大，这一生最大的坎坷与劫难都是这个男人给她的。他活得好好的时候，她和他一次又一次争吵，也一次又一次分离。可是她没有想到，有一天，他或许真的会先离开她。

萋萋看着自己的母亲。在父母一次又一次的争吵中，她曾经也疑惑过，他们这么互相厌烦，在一起就是不停地吵架，那么为什么又会在一起，还会生下她？那时尚且年少的她没有答案。过了这么多年，她终于明白，情的面目或许有千百样，可是的本来面目从来只有一样，就是。

萋萋不知钱是否能留住一个男人。这一刻听着母亲的絮絮低语，她也宁可如此，惟愿钱有这么大的力，只要能够留住他，就算是因为钱，那也无关要。

萋萋走病房时，已经是晚上，走廊很静，只听得见她自己的脚步声。到了电梯，有一个女人牵着一个男孩在等着她。

萋萋停下脚步。

女人对男孩说：“叫。”

男孩目不转睛地睁大睛看着她，却不说话。

萋萋当然知他们是谁，也知她为什么带着孩等在这里。事实上，温以泽的秘书直到今天早上才小心翼翼地问她是否需要通知滕女士。直到那时她才记起来那个女人从父亲院后就没有现。在秘书一步的简要陈述下，她才知父亲的第二次婚姻在半年前也已经走到了尽。多年来，她把自己隔离在那个男人的世界之外，关于他的所有都不想知，所以到来，他离婚，她也需要秘书转告。

萋萋从这个男孩的睛里看见了熟悉的影。他也许不记得她，毕竟这数年来，他们只在温以泽的刻意安排下寥寥见过几次面。而离她上一次看见这个小男孩，已经三年多了。如今他应该有八岁半了。很早之前，她就知他长得像温以泽，长大后，却越来越像了。她仍然很快地转开视线，看着某一个虚空，淡淡说：“明天上午第二次手术，结果要等手术后再看。”

女人不说话。萋萋转电梯，后忽然响起那个男孩的声音：“他会醒吗？”

萋萋回，他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边，仰看着她。她静默了半晌，终于蹲下来伸手摸了摸他的，柔声说：“也许会，也许不会，但我们仍然有一半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