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莺脸上的笑渐渐隐没，看了一对面的萋萋，才说：“伯母，其实我也和季恒一样，在国呆了很久，一年多前才回来的。”

夏茹说：“你们在国内，想吃火锅就吃，我在温哥华是想得不得了，季恒和萋萋看我要走了，特意带我来吃。”

除却忽如其来的那一段小曲，这顿送别晚饭吃得十分尽善尽。夏茹一边说话，一边不停给姚季恒夹菜。萋萋默默朝锅里下菜。姚季恒也有说有笑，送到自己碗里的菜都吃得净净，也没有经常喝，只是中途起去了一次洗手间。

姚季恒万分确定自己说京剧，她就会放其他的任何一，泰然自若地答：“我都听，你想听什么就放什么。”

岳莺看着他坐下的背影，顿了一下，最后看了一萋萋，终于留下一个完无缺的笑脸后离开。

没有特意为岳莺介绍萋萋，只是下意识看了一萋萋。

姚季恒一瞬间明白她不想和自己分享属于她的ipod里的音乐，面无表情地反问：“为什么不？我正好也想听音乐。”

姚季恒转而对岳莺说：“那你回去吃饭吧。”语毕，转坐下，继续举筷吃菜。

从佳期到戏凤——他说的几折戏她全都烂熟。萋萋想听不懂都不行，他暗示得已经够赤‘‘了。她终于无比肯

晚上的机场速灯如织，路旁的行树逶迤而过，像一条夜灯光下暗涌的河。车行没多久，萋萋在包包里翻找打发时间的东西。刚刚拿ipod要听音乐，自上车后一直没说话像是只专注开车的姚季恒却说：“连接车上音响听吧，这边有接。”他没有看她，却偏给她示意了一下连接的地方。

夏茹这才恍然大悟：“瞧我，光顾着说了，你一看就比季恒要小几岁。”

岳莺暗暗咬了一下嘴，笑着招呼长辈：“您好，伯母！”

萋萋看他又是一副专注直视车前路况的样，不由得对他灵的觉刮目相看——竟然不看都能知她拿了ipod。她没有立即连接，一本正经地问：“你确定要和我一起听？”

萋萋也笑：“那你喜听哪？”

“哦，是吗？”夏茹兴趣了，“你是季恒的同学？”

萋萋起初并非是故意问的，她的ipod里有大半是戏，他说的几大剧她统统都听，既然都说到了这里，他要听她就放给他听。于是线连接，偏偏选了一支无任何唱腔唱词的纯音乐。

夏茹笑：“岳小也来这里吃饭？”

岳莺拂了拂到耳畔的栗长卷发，姣好而柔的脸线条，肌肤莹白如玉，笑：“哪里……”

姚季恒凝神听了一下，说：“这是昆曲笛声吧，我记得昆曲里有一折【佳期】不错的，那支曲《十二红》好听……”

第7章七暗夜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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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季恒说：“伯母，岳莺是我母亲的学生。”

姚季恒再接再厉，想了想，说：“我从前听过一支邓丽君和徐小凤唱的曲，叫《戏凤》，是黄梅戏《游龙戏凤》里的一段吗？”

“哦，那你听戏吗？”

吃完饭，姚季恒亲自开车送夏茹去往机场，等到她检票过了安检通才和萋萋一起离开。

萋萋自然明白他是不会介绍自己了，或许是关系没那么，只是普通朋友，礼貌介绍长辈即可，没必要一一详细介绍，或许是他本就不想她和对面的女人认识。她对上他的视线，似笑非笑，又故意当着他的面坦瞟向对面的女人。

姚季恒噎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一瞬间却又忽然轻松了起来，笑问：“你喜听戏？京剧、昆曲、越剧、黄梅戏，还是粤剧？你随便放吧。”

于是下一首又换成了黄梅戏，无比快活泼。

“是，我和朋友来吃火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