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他没安好心，一肚龌龊，立即冷哼一声：“我喜听《女驸》。”

“‘为救李郎离家园’那个女驸？”姚季恒笑，“可是我不姓李，我也不需要一个女人去为我离家园，考状元，驸。”

他还真当自己是皇帝了！萋萋扬起，怒不择言：“我谁也不为！纯粹喜打御街前游玩！”

姚季恒大笑，从她神气十足的声音，一瞬间想象到她此时一定无比光彩夺目的脸庞。不用看，他就知她一定扬着，那么肆意而傲，仿佛已经帽、着状元红袍坐在御街的前睥睨天下，神气活现，威风赫赫。他顿时也想起了黑丑那耀武扬威的女王式走路姿势和晶亮的黑，于是忍住笑，好心提醒一句：“其实你可以带上黑丑一起打御街前，这样更威风八面，傲视天下……”

萋萋大悔失言，冷冷看他仍旧扬起弧度笑得畅快舒心的侧脸。

姚季恒笑罢，才又慢悠悠地说：“不过，好像现在故御街前不能打也不能带猫……”

萋萋打断他：“姚季恒，我们刚刚是在说戏。”

姚季恒笑：“不是你说要打御街么？我以为你戏了……”

萋萋克制住想骂人的冲动，理智地保持沉默，也懒得看他是不是还在笑。姚季恒心情无比愉悦，开车的空隙，偶尔瞥她两，越来越好笑。

过了一会儿，他搁在手机座上的电话响了。他看了一，顿了一下，说：“萋萋，你帮我接一下吧。”

他的手机就在两个人中间，萋萋低看了看，来电显示上的名字并不是完全陌生。她没兴趣手他的私事，说：“你不是有车载蓝牙吗？”

“我没设置自动接听，你帮我接一下就行。”

萋萋忽然想起了车载蓝牙接听就是免提了，车内的人都听得见通话。她好意说：“我帮你连上蓝牙耳机，你自己接吧。”

“我不想接，你告诉她我在开车。”

手机铃声仍旧忽忽低不依不饶地响着，和着音响里的戏曲，如同二重奏。萋萋忽然厌烦了起来，暂停了ipod，伸手拿起他的手机，了接听：“喂，你好——”

那没有说话，在她的声音刚刚响起的下一秒，突兀地切断了通话。萋萋听着忙音的嘟嘟声，顿了一下，若无其事地放下电话，说：“她挂了。”

姚季恒，表示知，继而专注开车，侧脸的线条沉着，神态淡然。隔了一会儿，他忽然认真地说：“萋萋，我和岳莺从前……”

“从前的事是从前——”萋萋打断他，从容不迫地接下去说，“我明白的，过去是过去，我们都有过去，也都是从过去走过来的，那是抹不掉的印记，没有过去的我们也就没有现在的我们，所以你不用特意给我解释，我都能够理解。”

这一次换姚季恒沉默。他要说的话——已经说不来了。他的从前她无意知晓。即使他概述了一段人生经历，预备细述事件的前因后果，跨越时光，回顾岁月，甚至包括此前三十八年的人生，一一敞开，历历可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