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浮华红尘[page]

姚季恒没有答话。车引擎渐渐停止，他下车，冷空气迎面扑来，凛冽而

半个钟后，给车加满了油，姚季恒和宋元再次踏上了八一去拉萨的路。这一段夜路是姚季恒记忆里走得最漫长寂静的一段路，虽然只有七个小时，可是他却觉得似乎有半辈那么长。他想起了那次坐夜行飞机和萋萋一起去波士顿，明明只过去了几个月，却似乎也有半辈那么久了。那时候璀璨夜空，繁星满天。而这一晚，漫漫长路上视线前方的汽车照明灯，是黑暗里的唯一光芒，牵引他走向她。

第四十九太之城

宋元打了个瞌睡；朦胧睁；遥遥似乎看见了夜里的拉萨河。他顿时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抹了一把脸；坐正；对驾驶座上的姚季恒说：“到拉萨了；换我来开吧。”其实原地区天亮得晚；车窗外还是一片漆黑；只是猛然一；什么也看不清，可是他对这段路异常熟悉；清清楚楚地知他们现在是在拉萨河畔，不远车灯照不见的黑黢黢地方，有一条长河滟滟生辉，光溢彩。他似乎还听见了汩汩的声。

长夜当空，天地静默。连绵起伏的墨山峦间；一条长河蜿蜒淌。

姚季恒一怔，慢慢看着他。

宋元继续说：“其实这不是我和她第一次一起来西藏，三年前在滇藏线上我也遇见过她。那时候她也是一个人，路上掉了钱包，拦了我们的车。前段时间，我也听说了她要结婚。我不知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你看她这么关心你，担心你一个人在路上，你现在晚上开车到拉萨，她怎么会放心？我想，她要是知了也会阻止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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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季恒说：“不用，我开去客栈，你告诉我朝哪边走就行。”

姚季恒沉默。

良久后，姚季恒说：“我只是担心，到了明天她就不在拉萨了。”

去我是拦不住的，但是萋萋既然叫我把你带到林芝，我也希望你安全抵达拉萨，如果你要去，我就和你一起，两个人有个伴。”

宋元顿了顿，果断地说：“那我和你一起去吧，路上也可以开车，不会那么累。这段路限速，其实路还好走的，走夜路还行，就是时间长。我问下张哥他们住在哪儿，如果她不和他们一起，拉萨我也很熟悉，可以帮你联系下旅馆和客栈打听打听。”

宋元无奈笑笑：“在金沙江我接过一个电话，你还记得吗？那就是萋萋打来的，她说有个朋友不熟悉路一个人开车来拉萨，已经到了金沙江，叫我顺路带到林芝。她把你的电话和姓名发给了我，正好那时我已经遇见了你，一下就对上了。”

这回宋元指路，他开车驶向仙足岛。上岛后，宋元给张哥打了电话，依照张哥的说明，车最终停在了一栋家住宅式的园别墅门前。客栈还没有开门，宋元说：“张哥叫老板去了，上就来开门了。”

宋元所说的岛，其实是一座江心岛。姚季恒虽然来过一回拉萨，却并不知这个江心岛。三年前那回的漫长旅途，经过拉萨时，他也只停留了一天一夜，住在布达拉附近的酒店，白天看过布达拉后便在街漫无目的闲逛，休息一夜后，随即又上路，几乎一直在路上。

姚季恒没有立即答话。宋元当着他的面打了一个电话给张哥，直奔主题：“你们到拉萨了吗？萋萋和你们住在一起？”片刻后，他挂断电话，说：“他们住在同一家客栈。”

宋元睡了一觉神清气，不由仔细打量他，只觉得他神情专注，面平静，难得的是一夜未睡也不见疲惫，仿佛整个心都凝聚在一起，有了一有力的支撑。宋元知那是什么，于是笑：“他们住在仙足岛上的客栈，那儿家客栈多的，之前打电话我忘了问张哥是哪家，我们先去岛上，待会儿我再打电话联系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