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新，带着荒漠原的清寂。他呼了一气，仰看见蓝的夜空上满天星光熠熠闪烁，而在璀璨繁星间似有破晓之光将未。这一路千重万渐渐远去，新的一天又要到来了。

清晨的九月客栈十分宁静，冬天不是旅游旺季，所以住宿的客人也少。姚季恒坐在一楼客厅的藏式长沙发上看书，听见楼梯上有脚步声响起，便会抬望过去。自天亮后，客栈老板顾先生、老板娘九月相继下楼，随后是几位要赶早去林芝的客人。这之后，客厅又静默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顾先生和九月散步归来，带回了一壶腾腾的酥油茶。九月倒了一杯茶放在姚季恒面前，浅浅笑：“我煮的茶不好喝，尝尝这家的茶，这里早晚温度低，喝杯茶和和。”

姚季恒并不觉得冷。客栈后，他洗过澡，在某间房门站了半晌，下楼来到了客厅。客厅靠墙有一整面的书架，他找了一本临窗而坐，看着天一一亮起来。顾先生和九月早起下楼时发现他在客厅，担心他冷，特地打开了客厅的气。此时他整个还是烘烘的，可是看到茶还是心里一：“谢谢。”

九月去厨房准备早餐。顾先生十分利落地清洁整理了客厅，而后拿着一把扫帚打扫院。姚季恒喝完一杯的酥油茶，满都是气，一夜未睡仍旧神清气，低看书。厨房里的香气飘来，而窗外是沙沙的扫地声。不知过了多久，扫地声停下来，又响起另一声音。他下意识抬望向楼梯的方向。那里空无一人，就在他疑惑是否现了幻听时，那脚步声又接着响起，踩在木质楼梯上咔嗒咔嗒，一步一步，在寂静的清晨，由远及近，摇曳而来。

姚季恒怔怔地站起来，目不转睛地望着那楼梯。楼梯的拐角人影一闪，终于走下来一个人，她就这样现在他前。他没有一天不想她，他从上海一路辗转来到拉萨也是为了见到她，可是此时此刻看着她，他却不知该什么。他能的，也仅仅只是看着她。她甚至没有看见他，只顾一步一步走下楼梯，姿态随意，仍旧带着一漫不经心的优雅，直到不经意抬撞上一视线。

他站在玻璃长窗前，朝透过玻璃照来，在他上镀了一层淡白的晨光。她的睛看过去只是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白光里。她看不清他的脸，可是却能清清楚楚地看见他的睛。那样的一双睛，只要见过，就不会忘记。

萋萋脚步一顿，随即转开视线，若无其事走向大门。遇见走来的顾先生，还笑着招呼：“我去走走。”

顾先生问：“房间还要吗？”

姚季恒这才看见她后的背包，一怒气立即跟着涌来，几步走到她前，一把抓住她的手，“你要去哪儿？”

萋萋挣了一下没挣脱，面无表情地看着门外，说：“我去哪儿都和你无关。”

姚季恒定定看着她，不说话。

萋萋没有他的耐心好，冷冷说：“姚季恒，放手！”

姚季恒反而越发攥住她的手腕，转对顾先生说：“顾先生，房间还要，麻烦你们帮忙留着。”

萋萋说：“谁要的谁住。”

姚季恒说：“我买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