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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路这么久，车队早已井然有序。宋元的通知过后，后面的车辆顺序依次回复收到，到他们这辆押尾车，姚季恒回答：“6号车收到。”

她取下耳机，听了一会儿，在一支缠绵旖旎的昆曲《十二红》如蔓延时，终于意识到为什么这么熟悉了。

车载电台突然传来宋元的声音：“1号车通知，前方有急弯，路面积雪结冰，你们注意开慢一。”

萋萋再次说不来话。

萋萋没有回答。

萋萋却没有他那么平静，本来没有睡好觉就昏脑涨，坐密闭的车后更是觉得闷气短，拿着手机瞎一通后，连睛都酸涩疲惫，什么也看不去。后来她索带上耳机听音乐，睛也望着车窗外，彻底把自己隔绝起来。直到车驶了拉萨，前豁然开朗，长路寂寂，山雪相随，她才听见除了自己耳机里传的音乐声和车载电台里队友们这一路不断的乐调侃声，车里还有音乐声。大概为了随时收听电台通知，那音乐声很低，但是车的音响效果很好，靡靡之音无孔不，曲调却又是那么熟悉。因为太熟悉，她又带着耳机漫不经心，此前才恍然未觉。

姚季恒的确这样了。在上海没有她的消息的那几天，他反复听她的ipod里的音乐，因为那是她听过很多遍的音乐。找不到她，在孤寂的渊里，听她喜的音乐，他仿佛抓住了一她的声音，便抓住。所以他也去买了一只一模一样的ipod，还把她的ipod里的音乐也全都复制去。那时候他没有想过为什么要那样，只是下意识就了。而此刻对她说来后，他仍旧觉得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你能听我也能听。”

结果他们的确安全过了那急弯，但这一路还真的了事。过了那急弯不久，五号车陷在了积雪坑里，在电台里呼救。前的车

他后面本来还有一句“我会带你安全到达纳木错”，顿了顿，也没有说。

萋萋不禁正襟危坐。

萋萋噎了一下，一时说不来话。

条公路更宁静更远的长路了。拉萨后，路上人烟稀少，时有积雪，而漠漠原一望无际；广袤无边，仿佛连绵起伏到了天上。天和地那样近，在最接近天堂的地方，一条长路逶迤盘旋在天地之间，连接人间天上。蓝天为幕，白云相伴，他只想带着她走过漠漠荒野，穿越雪域原，翻山越岭去往山之巅的圣湖纳木错。

萋萋被他堂而皇之的腔调气得不择言：“你神经病！”

车已上了防链，萋萋熟悉路况，知前方的急弯只要小心慢拐就不会有事，可这是在海四千米的原，他第一次走这条路，如果他突然一下，或者是没有看清拐弯……越想就越有可能，也越像真的。萋萋张了起来，不禁脱而：“姚季恒，你靠边停一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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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坦然回答：“是，我把你的ipod里的音乐都复制下来了。”

“这不是你的那只ipod，是我买的。”

“姚季恒，把我的ipod拿来。”

姚季恒在她盛气凌人的斥骂声里却犯贱似的找到了久违的熟悉觉，一瞬间从婚礼那天早上醒来不见她就长压心的霾一扫而空，心情清风朗月似的好了起来，看着光下莹莹一片的白雪，只觉光明媚。他情不自禁笑：“萋萋，我有没有病你最清楚。”

萋萋睛仍旧看着车窗外，一也不朝车前看，不用确认，本就不相信：“但是这完全是我的ipod里的音乐！”

姚季恒本来不知她要什么，可还是下意识听她的话靠边慢慢停下车。看到她打开车门下车时，他还诧异不安了一下，可下一瞬看见她拉开副驾车门，终于反应了过来。他认真说：“我会小心开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