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不可能转回来，只能后的车赶去帮忙。姚季恒刚要加快一速度，萋萋一个神扫过去，冷冷盯着仪表盘，他不禁缩回了手指。自从她坐到副驾，这样的神是频频现，偶尔还会伴着冷冰冰的声音，语命令地吐三个字“开慢”，十分颐指气使。起初姚季恒还很有愤愤不平，觉得自己的能力受到了空前绝后的鄙视，但慢慢地却习以为常了，还情不自禁地陷落在她那样的神和声音里。这次他还特别心安理得地为自己的不争气找到了借——车陷雪地里，但一车人是安全的，其实也不需要加速。

到了事故地，姚季恒下车帮忙推车。因为来的只有他们两人，萋萋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观，人多才力量大，于是也在他旁边努力用力向前推。然而，饶是大家使了浑力气，努力了好几次，车仍旧悍然屹立在雪坑里。

最后，姚季恒提议和司机换换，他去发动车，司机在后推车。这回在短暂的僵持后，车终于轰然驶雪地。除了萋萋，推车的人都兴奋地呼了起来。

重又坐车后，姚季恒说：“其实三年前我开车走过滇藏线，对于西的自然环境是了解的。而且我十八岁拿到驾照到现在，没有发生过任何驾驶事故，驾驶技术不输给有二十年长途驾驶经验的老司机。”

萋萋再次沉默。

姚季恒忽然想起来了：“我听宋元说三年前你也走过滇藏线，你在那条路上是什么时候？”

半晌后，萋萋回答：“三年前。”

“我知是三年前……”姚季恒忽然顿住了，看着她偏看窗外，刹那反应过来，她回答了他。她所谓的三年前，是整整三年，也是在冬天，那就是比他要晚三个月。那时候他早已结束那趟漫长的旅行，去波士顿陪母亲过节了。他沉默了下来——在他们过节的时候，她独自行走在荒僻的滇藏，而且她还丢了钱包。

如果忽略雪坑那场坑人的小事故，这一路还算十分顺利，而且风光无限。雪域原，漠漠山川，直教人震撼无言。

快要达到纳木错时，车载电台传来宋元的声音：“1号车已到限速关卡，需要等待二十分钟，后面车辆可慢行。”

前方是限速关卡，不到时间也不了，于是收到通知后，后的车几乎都是挪动状态，队友们包括司机在内都十分悠闲，电台里很快又是一片叽叽喳喳声，越来越闹。终于要到纳木错了，大家都很兴奋。不知是谁又提起当初那个“重生在纳木错”的召集帖，一番取乐后，去过纳木错的人开始讲起自己圣湖之旅。

姚季恒问：“萋萋，你去过几次？”

萋萋睛看着车窗外，听而不闻。然而张哥洪亮的嗓门很快卖了她：“萋萋这是第十次吧？”

萋萋这才后知后觉知他竟然堂而皇之对着电台问，可是在随即而来的七嘴八的惊呼声里，她只能拿起对讲机回答：“是第九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