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心钺一直看着他，平静的瞳孔下是无言的恳求，求你，你快签字吧，不要我说难听的话，可惜沈鹤立也梗着脖要向他要个答案。

“有什么分别吗？”顾心钺说，“你怎么能和顾家比，我在顾家，顾家是我的，我留在沈家，我却是你的。任何一个男人都知怎么选。我是男妇，但曾经的十一年我也是被当成继承人养大的。这是我的宿命，即使我为男妇也无可避免。我是顾承肇的嫡孙，在这样的时刻，能-

顾心钺沉默了一下，迎着沈鹤立期盼的神，他依旧是清清淡淡的笑，“傻，追求权力的人怎么会舍得早死。那个人不是你，也会是别人。”

沈鹤立忍着怒气，“就算你当初选我是这个原因，可这么久的相，耳鬓厮磨，恩缠绵，都不算数了吗？”

顾心钺从旁拿过来一张纸，“这是和离书，我已经签好字了，只要你签字就可以了。”

“我从来说过，我志不在此，我结婚就是为了离婚，当初不让你靠近，你为什么非要挨过来？”顾心钺说，“如今这样痛苦，可知我早有言在先。”

“你说即使为男妇也会让顾家光宗耀祖是这个意思？”沈鹤立已经不知还有什么能再失望的了。“我没有顾家重要？你到底是顾家重要，还是顾家的权重要？”

“谁要和你朋友”沈鹤立一掌把那纸拍在桌上，“顾心钺，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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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心钺沉默了片刻，开有些求意，“你就把字签了吧，我们好聚好散，再见亦是朋友。”

“如果你不愿意签也没关系。”顾心钺看着他说，“我登报一则离婚说明也是一样的。”

“我要回顾家去了。”顾心钺说，“成亲前说好的，随便找个人结婚后再离婚，回顾家去掌权。最近顾心诚攀上王孙的关系，在家里有得意忘形，我叔叔让我别磨蹭早回去。”

“你怎么，”沈鹤立咽下间的哽咽，“怎么能如此心狠。”

“明天我会搬去。”顾心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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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离异之后，双方恩断义绝割切，从此脱离夫妻关系。嗣后男婚男嫁，各听自由，互不涉。此据两愿各无异言。恐无凭，立此离异据为证，存照。”沈鹤立一字一句的读着。

“不用问问我的意见吗？”沈鹤立睛充血，瞪着顾心钺，“我的意见不用考虑？你是嫁了个死人，说嫁就嫁，说离就离。”

沈鹤立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可顾心钺的表情不像作伪，沈鹤立手一挥，把桌上的东西都扫到地上，着气，犹如困兽。

沈鹤立笑容不变，“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圈发红，他用力的眨两下，继续笑着看着沈鹤立。

一顿酒足饭饱后，沈鹤立想起来问顾心钺，“到底是什么好事？说来也让我乐呵乐呵。”

沈鹤立好似在听一个笑话的接过纸去看，看着看着神变暗，睛盯着最下端顾心钺的签名，想要把字看穿，他是太累了所以才会有这么荒谬的幻觉吗？

顾心钺笑了，此刻他不再是依偎在沈鹤立边心意相通的顾心钺，而是重新武装成当初那个在上不屑看沈鹤立一的顾心钺，“一个份简单，背景单薄，我能说离就离的人。”顾心钺反问，“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