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尚需险中求，何况他们求的不仅是富贵。

谢望博一坐定，便问：“今儿是三郎你亲自下厨吗？”

方宝成说：“谢叔你-

谢则安对这个从来不知客气是何意的大伯有无奈，他说：“也行。”

他起离席，捋起袖去给他们饭。

姚鼎言说：“这大话你不用替他们说了，是骡是拉来溜溜才知。”

方宝成苦笑不已。方宝成和沈存中，和新党都不太对付，当然，不是说他们有什么仇怨，而是两边本扯不到一块。谢则安给他们找这么一份差使，无疑是把他们摆到火上烤。不过明知前路有多艰险，他还是不愿错过这个好机会。

谢则安顿步，看着姚鼎言。

杨珣抿微笑。这些年来她最为兴的事之一，是国舅终于走昔日的梦魇，不再困于自己的“观星”能力。既然看来了也不敢改命，还不如索不看。杨珣以为饵，孤齐王封地揭齐王谋反之案，为的正是震醒国舅。

方宝成说：“三郎，你可是给我找了件麻烦事啊。”

第165章

如今国舅快活多了。

沈存中说：“也许三郎真的能扭转姚参政那份执拗？他连让我们制置三司条例司的事都应下来了。”

姚鼎言说：“我知，你建学校不就是为了给新法准备能用的人。”

谢则安说：“方哥你可不是会怕麻烦的人。”

谢则安知这已经是姚鼎言最大的让步了。他说：“如果真的有那需要，我一定会尽力让先生你满意。”说完他又不留余力地夸方宝成和沈存中，“先生放心，方先生他们从来都知怎么审度时势，当初连先皇都很看好他们。”

姚鼎言说：“你如果答应我，在我和他们意见不合时居中调和，我就把他们摆到你希望的位置上。”

方宝成与杨珣到谢府吃酒，一同过来的还有个白胖小。杨珣当年牵涉到齐王逆案中，回来后倒是低调多了，再嫁方宝成，日过得很安稳。见了谢则安，杨珣说：“三郎，爹爹他也想过来的，不过你没请他，他闹别扭不来了。”

方宝成说：“也只能这样了。”

方家小不怕生，一见面直接往谢则安上扑，谢则安边把他搂怀里边笑：“舅舅他真是越活越年轻。”

没过多久，沈存中和谢望博也来了。谢望博原本也应该和谢季禹一样回潼川守孝，不过他事情多，走不开，也就没和谢季禹一起回去。虽然不回潼川，他穿得还是比往日要素净得多，一白袍衬得他风姿更为众。

谢望博说：“还是不要太天真才好。他要是能因为别人三言两语变好，也当不得一个‘拗’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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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则安笑了起来：“我也这么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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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则安说：“青苗法的话，我有个想法，不过还不成熟，方哥你和沈先生先把市易法铺开再说。”

谢望博与方宝成、沈存中对望几，说：“我这侄儿到底还是太纯善，下不了狠手。明明和新党都快撕破脸，还想着要恢复两边的关系，日后少不得他为难的。”

法的推行。我不说瞎话，方先生他们都是我推荐给陛下的，但他们确实非常适合……”

方宝成说：“有农业合作社在，推行市易法应该不算难。难就难在，后面还有个青苗法，这东西是手山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