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一冉倒一气，连忙收回手：“！疼死我了！你发什么疯，你这话跟问老虎比猫谁更好一样没意义。这有什么好比的，猫能当混饭吃，老虎能么？老虎能捕猎，猫能么？你学这么多的东西，都直接了排去了吧？”

“喜吗？”这回，嵘玄的问句变得没那么定了。

如今他才明白为什么人鱼要从海洋跑到陆地来，与人类争抢在陆地生活的权利。

嫉妒这些脆弱，却可以尽情享受地球的。

床边，纪云织诧异地看着被嵘玄抱着睡的陶一冉猛地睁开，一边剧烈咳嗽一边踹-

陶一冉都忘了回答，愣愣地看着那些被海挤压得完全称不上丽的生，忍不住问：“这地方，是怎么诞生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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嵘玄扁着嘴，自信值降到了历史最低：“……那你讨厌人鱼？”

手被对方抓住，陶一冉眨眨，就看人鱼少年一脸别扭地哼了哼：“我家可不是在海底。虽然我生的时候是鱼的形态，但我们生在珊瑚礁群岛上，四周是最丰富的资源。谁跟你一样穷酸了？这里只不过是我们人鱼最安全的区域。只有在这里，在人类难以到达的地方，才是我们人鱼最终的家。”

只是，即使海洋是人鱼基因里的归宿，可几千年的混，让他们也习惯了光、土地和火焰的陆地世界。

“难不是？！”

“……，难纪云织说的是真的？”陶一冉瞪大了，“我还以为你们骗我玩呢！”

抓着陶一冉的手不自觉地收，他突然觉得自己卑鄙无耻，觉得一旦陶一冉要是知自己了什么，他绝对不会原谅自己。

类动——纯人鱼生活的地方。

人类的屠杀，是他们这个族不会遗忘的疼痛。如果不是海的保护，他们也无法繁衍壮大，从而收复对海洋的霸权。

嵘玄突然呆住了。

这是一藏在人鱼内心的矛盾。或许，他们并不是憎恨人类，而是嫉妒。

黑暗，寒冷，即使是在梦中，似乎都被四周的孤寂侵袭得叫人不过气来。他站在黑暗中央，回看向嵘玄，神中带着不可思议：“这样的环境，你们是怎么生活的？”

“哎，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他游过去，抬手了他的脑袋——，这家伙比自己了半个，这动作明显没有从前顺手了，“我家原来也很穷，最穷的时候，一下雨，二白就要拿脸盆跟我一起在屋里接，我还妈说，那雨后面别倒了，烧开了还能洗个澡……”

珍贵的不只是光温度，还有生命的声音。这里静得如同地狱，已经掌握了语言的人鱼，怎么还能忍受得了这无法沟通的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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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一冉突然觉得周围海翻涌起来，瞬间又是窒息的觉。

嵘玄半垂眸，并不想解释。他有沮丧，他想展现给这个人看的好，是希望这个人类能更快接受成为人鱼的生活，然而现在这家伙冒冒失失地就闯了自己的回忆，就像藏在掖着都不愿给别人看的不及格试卷，突然就被翻来了。

陶一冉没得到回答，这才注意到他的神情，顿时就笑了。

“……人鱼……比人类好么？”他突然不自信了。

“……你以为是玩笑？！”嵘玄回过神来。

“唔唔……（嵘玄你这猪）！！”吞几海的时候青年还不忘破大骂。

“……”嵘玄跟他大瞪小对了一会，犹豫又犹豫，最后脑一片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