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匪”字落在了红的台面上。

葛光明还是一回听到疯在他的茶铺里说话，他的声音一都不疯，还很沉稳，他看年轻人的神也一都不冷，反而很烈。

葛光明听得一雾，那疯却有了反应，看向年轻人，问他：“你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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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又是一横：“地不收你的尸。”

他瞧了瞧疯，疯很是专注，他往那“非”上添了一横，：“天不纳你的命。”

——完——

直到有一天，凤尾镇上又现了一个生面孔。

摇说：“不知，心里就只有一个念要来这里，你知不知我为什么要来这里？”

那年轻人对疯说：这个字你还不会，我教你吧。

葛光明站在一旁，方才年轻人与疯的耳语他听得不太真切，还在反复思量那几个音组成得到底是一句多幽默诙谐的话，把疯逗得这么开心，笑得这么正常。等他琢磨年轻人的那句悄悄话，一拍脑袋，再往这两人坐的地方看去，他们却都已经走到了茶铺外，桌上留了一把散钱，年轻人的手里把玩着一枚币，疯与他有说有笑，十分投机，越走越远。光照下来，两人便被笼了白得耀的光芒中，了仿佛无尽的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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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年轻人还没收起手，他的指尖掠过“匪”字空来的一边，说：“你也没得选了，我替你选了吧，这唯一的路。”

疯看看他，葛光明也偷偷打量他，那疯没回答，年轻人却笑了。他伸手在茶杯里蘸了，指落在木桌面上，对那疯：“送你个名字吧。”

看非字上下都被封死了，他往左边加了一竖：“亲人离散。”

他不知，别人怎么可能知？凤尾镇上没人说得清他住在哪里，是来找人的，还是来探亲的，怎么就在这里扎落脚了。

疯斜看去，葛光明跟着看，年轻人先是在桌上写了个非字，：“你本非人。”

年轻人的神很凶，疯很冷。年轻人和疯搭讪，问他：“你有名字吗？”

葛光明倒有心打听，想和那疯近乎，可疯在茶铺的时候不搭理他，他谁都不理，连看也不愿意看周遭一，总是静静的，默默的。葛光明有时觉得他是在等人，但有时又觉得他只是在等时间把他往前推，使劲往前推。

年轻人努努下，疯摊开了手心，年轻人在他手心里写字，葛光明挤着睛看，年轻人写得飞快，仿佛是写了个“柳”，又写了个“卅”。这两字写完，他顿了下，凑到疯耳边，与他耳语了番，那疯笑开了，年轻人便继续在他手掌里写，一笔一划，极缓慢，极认真地写着。

那是一个俊的年轻人，看着不过二十五六的样，打扮朴素，早晨七半，他现在了葛光明的茶铺前，要了杯茶，坐到了疯边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