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华。

“客满堂”门，燕华听着越来越近的嘈杂，虽不说话，手指已然张得抓住王谢手臂。王谢空着的另一只手在他手上拍拍：“盲杖先收了吧，人多，跟着我走。”

王谢昨天就定了一个包间，并不是因为自己过生日，他想既然带要燕华去新馆，不如顺便在外面吃个饭，让燕华习惯习惯闹，看看反应，如果燕华还是觉不适，那么开张那日他宁愿早早离席，回家陪燕华吃饭。

“……这事儿包在兄弟上……”

燕华有些不敢相信：“还要去酒楼？”

包间比大堂安静许多，但“客满堂”只不过是一家普通酒楼，包间的墙不会也没必要得如同房屋院墙那么厚实，说话声音大了，隔就能听到——左边隔是给人送行正要启程，右边隔是朋友聚饮谈正酣。燕华和王谢细嚼慢咽，就用这些零星言语下酒。

王谢皱眉：“他们吵他们的，跟我们没关系。”拍拍燕华肩，直到觉衣料下僵的肌放松，才收回手。

“少爷是想养鱼？”

“……哟，今天怎么这么慢，你名字是看得起你，叫你早来听不懂是吗？嫌大爷你不够吗？还是看上谁的银了，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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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能喝了……”

“嗯，可以养鱼，也可以栽，你想养鱼？”

“嗯，屋里全都没有门槛。”王谢扶着燕华，“我们从左到右走，转上一圈。”

燕华手指一颤，下意识就要放手——王谢的手已经先一步搭上他的手背，悄声：“不用在意。”说罢，回看了说话之人一，忽然笑：“原来是明江啊。”

“都好。”

包间的墙剧烈晃动一下，随即一片劝解声。

“……一路顺风……”

要了四酒楼拿手菜和一汤，二两梅淡酒——燕华不挑，饮上只要不是特别辣，都能吃，王谢很想知燕华的味喜好，但是燕华看不见，夹到什么便是什么，他也无从判断，暗想只能等燕华睛好了再说。

细细走了一遍，王谢放开手，任燕华独自摸索过，看看快到午时，又带着燕华去酒楼吃饭。

“嗝……你是……重芳？”这位明江兄姓汤，是以前一起逛窑喝酒的“兄弟”，王谢当然认识。

燕华的手：“别怕，别动，装醉。”接着王谢一把将燕华的向自-

“嗯，你请我吃寿面，我请你吃饭——我就在你边，寸步不离，别担心。”

饭后，燕华依然是抓住王谢手臂往外走，王谢小心扶他，并不觉得怎么样，忽然后响起一个醉醺醺的声音：“嘿，你看人家！两个大男人，都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拉拉扯扯，搂搂抱抱，你这贱人还装什么清？”

这里，没有门槛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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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华拿筷的手一抖，刚夹起来的一片煎豆腐落回碗里。

新馆里面，飘着淡淡桐油味儿，家都是新的，药柜并不如一般药铺那么全，而只是挂着牌，分门别类盛放各类散膏丹的成药，柜台上杆秤，草纸，算盘；书案上文房四宝，笺纸；中堂四张适中的榻；后堂扑鼻的药香，杵臼磨等制药工也是齐的，小单间里桌椅床榻被褥连衣柜都是全的；以及后院几盆尚未盛开的卉，另有一对五尺来，宽约三尺的大缸。

燕华，继续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