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邙城的宅院，贺翦的解释更加在理，宅院是娘亲的，贺翎派人去搜查时看到的灰烬，那是他去祭拜娘亲烧得纸钱。

贺翦自小乖巧懂事，贺连胜本就不相信自己的儿会那些令人心寒之事，现在又听他这么一解释，心疑云就稍稍去了一些。

贺翎底沉痛，他无法解释那副画像，假设萧珞的重生是荒诞之言，那画像中的人又怎么会如此巧合地在四弟边现？他相信萧珞，也的确有充分的理由相信他，可这事他要如何对爹解释？四弟连兄嫂都能陷害，甚至两世都不放过，这事又怎么解释？

贺连胜分别对两个儿盘问了许久，又把另外两个儿与萧珞也喊过去加以询问，半生戎不觉得累，如今面对兄弟不和、家宅不宁，仅仅过了一两日就疲惫不堪，仿佛一下苍老了数岁。

贺连胜虽然了，脸却不怎么好看，语重心长：“翎儿，这是你亲弟弟，他脊梁骨都差被你打断，你再这么查下去，可是要与他断绝手足之情？”

他当初一是不愿相信四弟包藏祸心，二是不想打草惊蛇，所以一直没有动过那些人，可如今事情已经到了这地步，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装作什么都未曾发生。

贺翦着一张彩纷呈的脸，底满是落寞：“爹，我不明白二哥为何要将罪名加于我上。这匣里的银票他说是生埋的，您就信以为真了？生那个胞兄是二哥抓去的，来历如何只有二哥自己清楚，我本就没见过那人。而且生是大哥院里的，大哥的小厮哪里来这么多银票，与我何？我的银都攒起来买娘亲那座宅院了，剩下的也在账上记得清清楚楚，别说招兵买的银没有，就算是这匣里的，我也拿不来。”

贺连胜此时已经让他们兄弟二人气得没心情理会登基大典的事，沉着脸盯着他，问：“那你派人去猪铺什么？家里何时需要你的亲兵去买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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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白牙，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到来这些证据都变成我伪造的了？”贺翎怒极攻心，当即向贺连胜提议，把相关之人全抓起来。

贺翎让贺翦气得半死，他如今愤怒的不仅仅是常有为的冤死，还有四弟的颠倒黑白、毫无悔意。

贺翦苦笑：“爹，您这是糊涂了不成？王府的亲兵也是有家有的，买几斤给家中父母或妻儿，实属人之常情。我甚至不清楚二哥所说的是我手下哪个人，我真是要冤死了。”

猪铺的老板、贺翦的亲兵丁凉、贺翦院中的暗卫、陷害常有为的周荣、甚至去周荣那里传话的亲兵……但凡与线索有关的，统统严刑审问。

“爹……”贺翎在他面前跪下，艰难地吞咽，低声，“我们兄弟四人自小亲厚，我又怎么愿意产生隔阂？但是四弟如今为了一己之私将常将-

招兵买的银，贺翎怀疑与当初粮草一案被吞没的银有关，只是那件事爹当时给贺翦去查，他又对这四弟没有早早起疑，等到再去查探时，已经什么都查不到了，虽然觉得极大的可能是让贺翦把证据毁灭了，可这只是自己的推测，哪里能信说来？

只有蛛丝迹。

贺连胜听了面覆云，吩咐他先回去，又把贺翦喊到跟前，手指在案重重敲了敲，对他行了一番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