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晓蒙又接连烧去两封信，拖到后半夜，他还不睡，坐着翻看一本很破旧的书，看一会儿，一会儿笔记，冥思苦想一阵，到了四四十四分，他的手机闹铃响了。离晓蒙又往外打了通电话，号码他记得不熟，上网查了查才下绿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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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谁？”对方的声音幽幽的，亦男亦女，摸不透。

话到这儿，对方笑起来，咯咯咯咯地坏笑，笑到后面像息。屋外传来雨珠拍打砖瓦的声音，离晓蒙看去，不知什么时候变了天，下起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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墅最层一扇贴满了黄纸的玻璃窗，离晓蒙由上往下数下来，这面墙上的八扇窗只有最上那扇没有破。他掐灭了香烟，提着行李袋从一楼一扇整面碎裂的落地窗去。他一脚踏来的地方是厨房，除了槽和嵌在墙里的大烤箱，厨房里再没别的家电了，地板上有人拖拽重的痕迹。大约是先前用作客厅的地方一件家都没剩，天板上的吊灯摇摇坠，脚下净是些碎木和玻璃渣。上有几幅涂鸦，有人画了个长发披面，浑发绿的女鬼，还有人涂了个新的骷髅图案，更有人在墙上刻下某某某到此一游的字样。但是这个人的名字已经看不清了，名字上满是划痕，边上还有个血手印。手印不大，像是孩的，这个手印拖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厨房的墙上。

“照阮，照明的照，阮是……”

“喂，蒋，我在朱百闻家了，”离晓蒙盘坐在睡袋上，挠着眉心，“嗯，打算睡一晚上看看情况，人我也见到了，如果意外成立，他能拿多少保险赔偿？还不能确定，最直接的办法是问问他老婆和女儿，但是也很难说，我尽量。”

离晓蒙挂了电话，再打，电话一直占线，后来有人在手机那端讲话时，离晓蒙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生问候说：“你好，我找人。”

地板上三角形的影仿佛一个三角形的黑，不可测。

离晓蒙拈了些在手上，血迹有些日了，至少有一个星期了。

离晓蒙还去了三楼，三楼只有一扇门，门上挂了三把大锁。他在屋里找了半天也没能找到开锁的工，也没遇到别的人，游人间的孤魂野鬼。他转回了二楼那间唯一开着的卧室里打地铺，电都没法用了，他了两蜡烛，掏手机打了通电话。

他支着脑袋等了会儿，屋里没有任何动静，卧室的门也没关上，依旧只留下一将将能通过一只手的隙。

离晓蒙打开手电筒，玄关有许多个泥脚印，离晓蒙跟着其中一串上楼的脚印往上走。楼上还挂着几张全家福，一家四，其乐。

二楼每一间房间的门上都贴满了黄的符纸，将门堵得死死的，唯有一间门上的符纸被人扯下来了一圈，但门只开了一，这隙僵在那里，不为任何影响所动。正对门板的墙上有焰火似炸开的墙上的血迹。

电话讲完，离晓蒙就拿了纸笔，潦草写就一封信件，在烛火上烧成灰烬。

朱家大门的门锁已经被人撬坏了，锁都没留下，只剩个门上的凹，家里有一电防盗设备，电线早就被剪烂，派不上任何用场。

电话通了，忙音响得很急促，对方占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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