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自己不在乎前程，不想贪腐，但人不能忘本，族人总要照拂，扩大族田简直是必然。而且因为官员都有功名，名下田产是不税的，古人又有乡土情结，置业首选就是买地。可你想买不见得人家上卖，怎么“买”就有讲究了，反正……不闹民，是民不举官不究的。

啊喂，你这话说去也不怕被盖麻袋，而且……朝堂上就坐着三个王好么？

夜行卫也是人，不能保证一定就不问题。

沐慈：“我最近都在看十一年前那次大战的资料，还真没关注各地。”他扭问牟渔，“有消息吗？”

宰执打了一场眉官司，就由赵咎：“此事系重大，还请刑负责保护、询问人证，并请吏派员江州调查。因江州太守位权重，陛下可再择一老成可信之人，封为‘钦差’江州专查此事。”

德光帝想了一下，：“准奏，只是诸位认为‘钦差’该委派何人为好？”没办法，德光帝心腹太少。

沐慈略抬抬，：“人既然送到了军医院，就不会有危险。你们可派人过去保护人证。”

就像武将吃空饷，截留军饷是潜规则。文官坐到位上，多少有贪墨、索贿、占田的现象，这属于文官集团的潜规则。官员俸禄虽，可费也大，且必须上下打，打不到位必然无法优评升职，要么捞不着好去……这些都需要钱。

众人不说话了，“钦差”当然只能由皇帝指派，这差事明显吃力不讨好，还危险，举荐谁都是在结仇。

不过楚王虽一如既往的毒，却很有理，德光帝在自己亲兄弟和堂兄弟里过一遍，便：“命忠王觐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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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看沐慈如今的样，并没有追究的意思，文官真想跪地唱“今天好运气”了。

牟渔：“有一些，没有朝上说得那么严重，如何还待详查。”文官潜规则都会有一，如果情况严重，关乎一地的安稳，必会上报。没报说明情况还好。不过既然告到了朝上，事情也难说。

文官的更多，不得不思考——怎么侥幸存活的人证，那么巧就了军医院呢？等于变相被楚王纳羽翼下了。

说完，沐慈就调整了坐姿，更闲适地倚在了柔的王椅里。

德光帝问：“夜行卫有没有江州的消息？”

众臣听得这话，暗自松了气，心中连呼：“幸好幸好！”

德光帝就看向了沐慈。

牟渔对-

文官怎么会不担心这是楚王要对文官集团潜规则动手的前奏？江州太守被查，萝卜带泥，连带整个文官集团都要抖三抖。

德光帝看沐慈不问了，就问宰执们：“卿以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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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将个个袖手，等着看闹。风转，今年终于到河西了！

沐慈单手支额，慢条斯理：“一方太守，派的人份低了，还不够人家玩的，不如往宗室里寻一寻。内库每年一大笔钱，总不能白养一群闲人。”

朝会结束，德光帝：“诸王与宰执留步，请到太微殿议事。”又对沐慈招手，“九弟来，与我一乘御辇过去。”

两兄弟没乘御辇，一路牵手边走边说话。

众人：“……”

沐慈这次很乖，站起来慢慢走过去，然后把手到了德光帝的掌心里，被他牵住走。

虽没拍板，却基本算定下了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