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主谬赞。”迦叶再施一礼，“敢问施主名讳？小僧必供奉长生牌位，日日为施主诵经祈福。”

迦叶愣了一瞬，随即毫不犹豫，将佛珠自腕间褪下，然后双手捧着递到尘绯面前。但尘绯却没有接手的意思：“不必给我，给这个小鬼。”

听到尘绯的要求，迦叶面难。

坐起，艾德曼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发现内气已然消散了个一二净，灵力纯净、经脉稳固，所受的伤势不过是

此时的尘绯再无曾经表现来的魅惑风、慵懒顽劣，反倒显得有些疏离冷淡。他眸中划过一丝落寞挣扎，随后轻轻呼了气，一手揽着艾德曼的，另一只手顺着他的背轻缓抚摸，似乎在安在昏睡中也浑绷的少年，直到他松开眉心、舒缓，陷更加安宁的睡梦。

走到尘绯面前，迦叶双手合十，朝他施一礼：“多谢施主救命之恩。”

作为佛的“佛”，迦叶一直被金山寺保护地妥妥当当，从来没有如此狼狈过。白的僧衣满满都是裂与鲜血，一向平静端丽的面容青微，显然在压抑着痛楚，只是就算如此，他的一举一动也依然庄重有礼。

模糊的视野中红一闪，随后额到了什么冰凉却柔的东西，瞬时间抹消全神志。

虽然气息微弱，但艾德曼质极好，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尘绯靠着坐到地上，托着艾德曼、让他伏在自己膝，随后开始为他治疗伤势，导侵内的气。

飘扬的红衣仿佛一座温平静的港湾，轻松抵御着周围凌厉的罡风，使之伤不到艾德曼分毫，尘绯低看着自己怀中满是血、气息奄奄的小东西，神情似是嫌弃似是怜惜，伸手将他再度往自己怀里拢了拢，又住他腰间的灵袋，阻止焦躁担忧的飓风和灰影挣脱来。

除气的过程同样痛苦，哪怕艾德曼还在昏迷之中，也忍不住面煞白、冷汗直冒、双眉锁，小声哼唧了几声——也许正因为在昏迷，艾德曼才无法压抑克制，坦诚地表现自己的痛苦。

通很快到了尽，尘绯长袖一甩，化解了通产生的冲力，随后轻轻巧巧地落到地上，眸微扫，便寻到了一窟，抱着艾德曼缓步内。

家人“不妄语”乃是戒律，迦叶并不愿意欺骗艾德曼，只是面对自己的救命恩人，他却无法将拒绝的话说。沉默良久，迦叶终于长叹一声：“小僧明白。”

“多谢施主。”迦叶第三次躬，直到尘绯的红衣飘然远去、再也寻不到踪影，这才直起，面复杂地看了看依旧睡得甜的艾德曼，随后走到窟的另一个角落，盘膝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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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是不必了。”尘绯轻笑一声，“若你想要报恩，便用你手中的八宝琉璃功德珠来换吧。”

迦叶垂首看了看仍旧在沉睡的艾德曼，面上毫无异，应是。

尘绯的表情再次柔和下来，勾起一丝笑容。随后，他轻轻将艾德曼从自己膝挪开、放到地上，然后站起，理了理袍袖：“那便如此吧，本尊这就离开了。此地非常安全，只要不离开，便不会有什么不长的东西前来打搅你们修养。”

来者是迦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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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绯思考片刻，补充了一句：“记得要给得不着痕迹一些，切不可提及关于我的事情——任何事。”他盯着迦叶，语气严厉，“就当是……我从未现过，而这小鬼，也是你救的。”

尘绯微微仰，目光似乎穿过，凝视着在上的天，不动、亦不眨，仿佛一座亘古的石雕——直到传来踉跄的脚步声，这才缓缓扭过去。

艾德曼这一觉睡了七八个时辰，醒来后只觉得通舒畅，仿佛域通内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折磨只不过是一场噩梦。

“你这个小鬼这么弱，连罡风都承受不住，我到底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才好？”尘绯抬手了艾德曼的鼻尖，又顺手理了理他被汗与血迹沾的金发，低声轻叹。

“只是顺手而已。”尘绯周的清冷骤然消散，他勾起嘴角，懒洋洋地笑了一下，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上下打量了迦叶一，难得称赞，“这一代佛倒是的确不错。”

他撑着地面，直起，尚带着几分不知今夕何夕的茫然，直到视线扫到正盘膝定的迦叶，这才终于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