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书页污损，且有内页缺失，必曾遭火-焚。”

让李谨言觉得难受的，是被白老等人珍而重之的几册永乐大典，竟然是许二从一个法军军官的厩里找到的！四册华夏古书，却被这个法国人用来垫了槽！

可惜，可叹，可恨！

其中几位好于教学的老先生见北六省的办学氛围极，也技难耐，-开设私塾，中途又改变主意，跑到关北的几所学校中去了教书先生。他们，谁敢拦？

箱上的锁被一一打开，三箱古籍，一箱是小件瓷和金银，还有一只箱只装了一件青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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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和中学尚且罢了，可一个国学大师，跑去教蒙学里的孩写笔字，还是草书！学堂里的先生脸发绿。如若不是于尊敬，恐怕都要指着鼻斥责这位国学大师“误人弟”。

华夏的瑰宝，千百年来的文化传承，耗费数代人的心血编撰成书，却毁于战火，失于盗，甚至被偷盗去卖给外国人！

白老等人没有去看瓷和金银，连青铜也是一掠而过，他们的目光主要落在那三箱古书上。七位老先生围在箱旁，看得专注，拿起书册的手都隐隐发颤，

几位老先生看得认真，谈着谈着，仿佛已忘记周遭一切，连白老也席地而坐，就这样围着三只箱，你一册我一册的翻看着。他们翻书的动作无比小心，哪怕书面已经污损，哪怕只剩下半册，他们都像是捧着无价之宝，说到激动愤慨，不需要看他们的表情，只是听他们的声音，都能到那无法言喻的沉痛。

教刚识字的小孩学草书，不是误人弟还能是什么？笔刚能拿稳，横平竖直尚且不会，却学一手“钟馗”，能看吗？！

送到关北的不只有五箱古董文，还有许二的一封信。许多在电报中无法言明的事情，她都写在这封信中，给情报人员一同带了回来。

谨言本预期这批古董运回，让几位老先生一偿夙愿，他的日就能好过了，可他万万想不到，这只不过是个开始！从欧洲运回的古董一批接着一批，越来越多，这老几位非但没有打回府，反而在关北安营扎寨，呼朋唤友，像是磁石似的，引来了更多的“老先生”和“小先生”。

“德翁，你来看，这可是……”

还有两册是在一家古董店里发现的，一册书面被烧毁，很难辨识，另一册染了污渍，很像是墨滴落，或是鲜血溅在纸面上留下的。在许二询问时，店主告诉她，这两册书是1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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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被教育长陶德佑知，恐怕陶长会捶顿足仰天长叹，他三顾茅庐都请不来的人，却跑去关北教幼童习字，这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教书习字之类暂且不论，此时，白老等人的注意力，已然全集中于抬到客厅中的五只箱上。

除了欧洲的分情况，信中还写到这批文的收回过程，其中有洋人拿到尼德商行换取药品和其他生活必需品的，也有偶然得到的。

“永乐大典，这是永乐大典！不是嘉靖年间抄录，是永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