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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恒把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最后落在他后腰上：“你还带枪？”

并非一家，也就是说，除了警方之外，至少还有两人是冲着腾蛇来的。

一恒绝对不会忘记十年前那个夜里，飘散在家宅里的微带辛辣的香气。那像是上好的醇酒，还带着一丝桂的甜香，中人醺然，跟会场里闻到的淡香一模一样。迷兽香，十年来他是第二次闻到这香味，十年来，害得父亲伤重亡的那个仇人，也总算了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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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睚眦已经被父亲用符咒牢牢镇压住，如果不是持有迷兽香的那人突然跑来，为了将睚眦收为己有居然揭开符咒，父亲也不会死！

一恒沉思片刻，摸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接通之后，手机里传来甜的女声：“这是国安十三保密语音信箱，请留言。”

王有些尴尬地打了个哈哈，还是说了实话：“不带枪，我也真不大敢山了。”说着，又拿两副泳镜来，“这个也上吧，毕竟小周先生是在河边的事……本来想两-

打完电话，一恒仍旧站在窗前远眺。正是夏季，树木荫，举目望去是一片浅浅的绿。要是白天，肯定令人心旷神怡，但这时候天已近黄昏，那绿里最的地方看起来就像是黑，平白添了几分沉重。

但是这么温和的总是微笑的父亲，最后留下的却是鲜血淋漓的尸……一恒闭了闭睛，压下了突然从心里泛起来的酸楚和愤怒。报仇急不得，持有迷兽香的人销声匿迹了十年，终于又现了。只要现，就一定会留下蛛丝迹，就一定能找到！

虽然此人行踪诡秘，但至少还有一线绪，倒是放方皇的人，似乎是突然现的另一力量，更值得注意。只是不知，杀死周建国的，是这两方之一，还是另有第三方力量存在呢？

文溪酒店是滨海市数一数二的级酒店，要对当天的所有人都细致调查，已经不是李元这一支刑警队能得了的了。

门上笃笃响了两声，王一迷彩服，手里提了两支手电走来：“警——先生，咱们什么时候山？”

而父亲在家里的时候，也总是尽量陪着他，所以一恒记忆里的父亲，总是那么温和，半都没有降妖伏时的煞气。别人家是严父慈母，到了他这里却正好颠倒了过来。

掌心里传来刺痛，一恒张开手，见磨薄茧的掌心已经被自己的指甲抠几红的印，隐隐地沁着血丝。有些疼，但一恒只是随便往上蹭了一下。这算什么，父亲当初是被睚眦活生生抓开了腹亡，那疼痛又如何呢？

一恒略略犹豫了几秒钟，就对着手机低声说：“滨海市发现养妖一族踪迹。除十年前的迷兽香之外，还现了方皇。现初步怀疑养妖一族余孽并非一支，提请组织注意，并要求动用一级调查令，对滨海市当日文溪酒店的所有人行调查。完毕。”

一恒对于父亲松的记忆并不太多。自从他记事起，父亲就常年在外，不是收妖就是捉怪，逢年过节也未必能回来一趟。但那记忆是温馨的，父亲只要回来，总会给他带奇奇怪怪的小东西，什么鼋龙壳柄的小匕首、摇起来有声的空青之类，更多的是各地的小特产，林林总总，不一而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