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跑了几步，就觉得光线明亮了些。这里本来树木稠密，无数枝叶织在空中，像穹般挡住了月光，现在一棵大树不知被什么东西拦腰撞倒，就了一个缺来，顿时洒下了大片的银辉，照亮了沿路一横横竖竖的尸，还有一个埋在一尸上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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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蝼今天晚上开了七八个人的膛，没遇到半有效抵抗，现在对宵练剑虽然有本能的畏忌，但仗着四支角无不摧，也就大发凶，将一低，不卡在羊角中间的宵练剑，直冲一恒撞过去。

朱砂粒仿佛有生命一般，见就钻，土蝼上几顿时发焦黑卷曲，仿佛被火烧过一样，大声嚎叫起来，掉就跑。

土蝼正低大嚼，忽然听见旁边有声音，立刻抬起了。原来是一个脑袋比较灵活的混混，刚刚躲在它撞倒的那棵大树下面，没有被发现。现在看土蝼吃得，他就想趁机逃跑，谁知挪了几步，终于避不开这些纷披下来的树枝，碰得唰啦一响，惊动了土蝼。

虽然叫土蝼，但这东西跟土里的蝼蛄可没什么关系。《山海经·西次三经》里写过，这东西“其状如羊而四角，是人”；而《广韵》又一步补充说“似羊四角，其锐难当，则毙”。估计那棵折倒的大树，就是被这四支角给撞断的，而这些开了膛的尸，显然也是其杰作了。

这要是被撞中了，大概就跟那棵树一样了。一恒才试着脚下一蹬，就知人力不可能抵得住土蝼，立刻右腕一转将宵练剑了回来，左手一抖，洒去一把朱砂。这都是用整块的矿石打碎，碾成绿豆大小的颗粒，十几粒洒去，土蝼虽然得快上也被击中了几。

两边目光相撞，混混本来也只是勉镇定，这会终于是心胆俱裂，狂叫一声起来就跑。只是土蝼的速度比他快得多，几下纵就追到他背后，将一低，四支角活像四把匕首，从下往上就是一挑。

一恒立刻停步，竖起耳朵仔细倾听。他也是从小就开始训练的，这样的静夜之中，就算一只蟋蟀过草叶他也能听见的。但现在四周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这是——羊吗？”叶关辰也摸了上来，在一恒后低声说了一句。

树林里只有这一块地方还明亮些，再往别的地方就又幽暗起来，但嵌在土蝼上的几颗朱砂粒却发着微微的红光。一恒提着宵练剑，凭着那几红光追不舍。跑了半天，前方的红光忽然熄灭，土蝼消失了。

，一恒也顾不得别的，握宵练剑跑了过去。

这一下如果挑中了，这混混大概会被从一直豁到后颈。不过土蝼才低下去，就听风声锐响，一寒光向着它的脖劈下来，剑锋未到，一寒气已经浸之中。这下土蝼顾不上再去豁前的混混，连忙将一昂，铮地一声宵练剑被四支羊角架住，两下里一撞，竟迸几寒浸浸的火来。

当然，这东西看起来确实有像羊，只是块比普通羊要大，另外，上长了四支长而尖锐的角。一恒曾经在《怪图典》上看到过，这东西的名字应该叫土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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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羊。一恒在心里回答了一句。没有羊会吃人的，而这只“羊”正低下，从一开膛破腹的尸腔里扯内脏来大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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