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山上吧。”女人胡指了一下，“他们经常去那边支网，那边鸟多，人也少。”

“前几年不是还了禽，都说就是这些鸟带的病。我就跟他说，别去了，满山跑你能逮几只啊，咱们家现在也不是吃不上饭……”发了一番，女人略微平静了，叙述起来，“死鬼不听。说儿明年就要上大学，要叫儿去北京，那地方得要钱。隔一来叫，他就去了。”

邙山的海其实也就二百五十米左右，任是谁都会说一声，这山不。可是，到了真要爬起来的时候，才真应了一句话：山不在……能藏住东西就行……

“那他们在哪里看见的怪鸟，你知吗？”

因为家里的梁倒了，这几人家里全都冷清清的，一压抑的觉。有一家最惨，家里大大小小六人，现在只剩下一个老太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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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女人沙哑着嗓回答，显然不想谈论这事，“他没细说。”

“我早就跟那个死鬼说不要去抓鸟了不要去抓鸟了！家里也不缺这个钱，每年上山警察还要抓……”女人歇斯底里地发着，也顾不得承认偷猎会带来什么后果了，“他就偏要去！都是隔那姓李的拐带的！”

一恒没忍心去找老太太问话，就问了邻居。邻居也是这六人家之一，情况比较好的是他们家只死了一个人。一听一恒问到抓鸟的事，死者的妻就要崩溃了。

凡是被称为风宝地的地方，至少也是个草木茂盛，那等寸草不生的盐碱地戈滩是万万冠不得这个宝号的。邙山是历代王侯公卿-

一恒心里却咯噔了一声。烂了的死鸟活过来，那不就跟医院里那自己走去的瘟尸一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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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到网鸟人手中，但已经足够引起一场疫病了。所以引来疫鬼的并不是伯，而是跂踵；甚至就连伯自己，大概也是被跂踵的疫气所才现的。

一恒这个推断，在那几家住里得到了证实。

之前在邙山上，他们追踪那瘟尸的时候，朱岩突然发现它调转方向又回来了。因为伯一同现，所以大家都以为瘟尸是被伯所引。其实如果跟小警察的所见所闻对照一下就会发现，瘟尸调的时候，正是跂踵飞到山下的时候。所以伯也罢，瘟尸也罢，都是追随着跂踵而动，只不过它们的速度太慢，没有赶得上而已。

“那怪鸟是什么样？”

一恒和叶关辰等了很久，等她终于不再哭了，叶关辰才尽量温和地问：“刚才你说的鬼鸟……那是什么东西？”

女人抹着泪回答：“说是网到的鸟里有个怪，很吓人，把尼龙网都撕破了。还有好几只死鸟，都烂了还能活过来。”她说着说着又伤心了起来，“我也是糊涂！什么死鸟又活过来，哪有这样的事，分明是当时他就病糊涂了，我怎么就没发现呢？”

两大滴泪从女人脸上下来：“早晨上了山，到下午了才跑回来，说看见了什么鬼鸟，之后饭也吃不下就去睡了。我也傻，还以为他累着了，想着多睡会儿也好……谁知去叫他的时候就病得起不来了，送到医院，大夫说是什么鼠疫，一下就死了，到死都没睁，一句话都没跟我说……”

她号啕起来，屋里除了她的哭声之外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