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恒从地下捡起一块小石，甩手扔了去。这颗带棱角的小石准确地击中了小鸟的肚，只听噗地一声，圆的鸟腹爆开，几腥臭的溅了来，褐柳莺应声落地。

“这不是跂踵啊。”一恒眯着睛仔细看了一会儿，也没辨认这鸟的品。

地上的鸟确实是死的，甚至已经腐烂了，浑的羽都被脓粘在表，只有肚被尸气胀得很大，本来应该是白的羽渗黑的尸，把腹染成了灰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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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前走，一恒也渐渐闻到了臭味。树林里现了一只又一只的鸟，都是小型鸣禽，也都是——死的。

“是死的……”一恒拉着叶关辰退开几步，以免被尸波及。

一恒用脚尖把它踢到一边，跟刚才打下来的死鸟尽量靠近一些：“回要烧掉。”这些尸虽然小，但肯定也携带着疫气，不烧掉恐怕毒不尽。他说着话，一回就皱起眉：“你在什么？”

一恒忍不住想拍一拍自己的脑袋。又是这样！艾叶驱邪，这简直是人尽皆知的事，可他就没想起来。嗯，更主要的是他本就注意到路边居然生着艾草-

“是褐柳莺。”叶关辰仰看了片刻，肯定地说，“你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吗？”

叶关辰已经走开几步，正在草丛里不知摸什么。一恒几步跟过去：“不是说让你跟着我吗？”

“你看它的肚……”叶关辰缓缓地说，“褐柳莺的肚，应该是白的。”

叶关辰轻声笑了：“真要是有什么事，我能跑得过跂踵吗？”

“臭味应该就是它带来的。”叶关辰看了一会儿，用手肘轻轻了一恒，“把它打下来。”

好像确实是这个理。鸟用两扇翅膀，在这样的山林里实在占据着绝对的上风。一恒抓了一下发：“那你跟着我，别离开。”

有什么不对？一恒又看了片刻，突然间灵光一闪：“怎么不叫？”

“是艾草。”叶关辰抓着一把草叶回过来，“艾叶驱邪，先用这个熏一熏，我想多少总会起一效果。”

“跂踵一定就在这附近了！”一恒握宵练剑，“你拿好辟瘟符，一旦有事，你先走！”

褐柳莺属雀形目，是小型鸣禽，别名叫嘎叭嘴。之所以有这个名字，就是因为它喜不断发类似“嘎叭嘎叭”的叫声，尤其在繁期间，简直是整天都叫个不停。可是这只褐柳莺在树枝上来去十分钟了，却没发过半声音。

一恒又投一颗石，打下一只死鸟来。这一只死的时间实在太久，浑的羽都已经脱落，石打上去尸四溅，恶臭难闻。

一恒运足目力去看。枝上这只褐柳莺的肚是灰的，有些地方甚至变成了黑，而且它来去的姿势似乎也有些僵，翅膀虽然也拍动，羽却没有蓬松起来，反而好像被什么粘住了似的，全贴在上。这让它看起来瘦瘦的，可是肚却又显得异样地圆而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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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死鸟，当然不会鸣叫。可是一只死鸟，也不该还能在枝跃才对。一恒和叶关辰对看一，异同声：“瘟尸！”虽然人鸟有别，可这只死鸟跟昨天晚上理的瘟尸，其实理是完全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