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一恒这才想起来问他，“你和朱文过来是……”

东方瑜轻轻吁了气：“我陪你去北京。”

恒打了个嚏，东方瑜才猛然反应过来：“先去再说！”

长岛的医院环境不错，从病房的窗看去就是大海，碧蓝的天空和海面几乎连成一片，看久了就觉得心旷神怡，似乎整个人都轻飘飘地飞起来，化在那片碧蓝中了。

小成要回滨海去销案，在医院陪了一天，听医生确定一恒并无大碍就离开了，后面这两天，都是东方瑜在照顾他，看见他这样发呆也不是一次了。

东方瑜提着个保温瓶从门外来，就看见一恒倚着床坐着，正望着窗外神。上的病号服稍稍敞开，脖上挂着的一红绳，绳末端垂着一颗紫贝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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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恒这会儿也觉得重脚轻，倚着东方瑜站起来，一脚浅一脚地往外走。朱文和小成连忙先去找船，东方瑜看石窟里只剩他们两人，才低声说：“你那颗贝壳，是他给你的？”

东方瑜咳了一声：“朱文是来差，我顺便拽他过来帮忙……”朱文自己有工作，在协会属于业余兼职，现在衔的事解决，人家也要去忙正事了，至于东方瑜自己是为什么过来，连他自己也不想究……

“我准备带去北京，到十三。”踌躇片刻，一恒还是回答了。他不想把衔到天师协会去，但也不能完全听叶关辰的，毕竟他有他的原则，衔虽然是他收伏的，但规定必须上，妖兽不同于别的法，不能私人拥有。但如果上到协会，衔如何置他就一句话也说不上了，他也不像周峻一样有份，能换到衔的私有权，倒是到十三，他还可以跟云姨商议。

一恒默然不语。东方瑜知他这就是默认了，声音不由得了几分：“那这衔呢？你打算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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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在下与衔搏斗已经是力透支，再加上潜服被划破，满汗被冰凉的海一激，得病也是寻常事，更何况他受了伤，又耗用自己的鲜血画符，换了别个素质没他好的人，恐怕就不是烧三天的事了。

一恒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东方，我已经好了，你别再这么费事了。”他向来结实，这次是内外困一起发作起来才来势汹汹，不过现在度降下来，人也就上神了许多，之所以看起来好像还有萎靡不振，那就实在是心病了——松的死是他心里最大的一-

第57章养病

一恒并没能立刻成行，了海蚀之后，他就病倒了，烧不退，被送当地医院打了三天吊针。

“一恒，喝汤。”东方瑜暗暗叹了气，一脸笑容。他算是最了解一恒的人之一，知他不光是上病，还有心病。被天师协会暂时停止了执法资格，他表面上若无其事，还有十三替他撑腰，但实际上心里不可能不在意——任谁被平白扣了个勾结养妖族背叛协会的嫌疑，心里也要憋气，更何况家还跟养妖族有旧恨呢？

一恒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那贝壳。叶关辰对他说过，让他随带着不要离，究竟是让他带着贝壳呢，还是带着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