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质乐了：“这么说，谈判胜利？”“胜不胜利都没关系。”叶关辰拉着他的手，仰去看天空绽放的烟，“反正这人质我是不会放的，人质在手，天下我有么。”

六表舅显然很欣赏这“自家产”的东西，拿过来就直接打开纸包闻了闻：“真是果木味儿！没错，这是柴禾熏的，比外那些机的香！孩他妈，快拿厨房里挂起来，这个蒸了之后-

叶关辰这话一没说错，第二天一早全家人就爬了起来，吃过饺之后，竹夫妇在家里等着亲戚上门，其余人全动——各家拜年！

叶关辰笑了：“说得对。”“就是怪可惜的……”一恒一只手圈着他的腰，在他肩膀上蠕动，“家里人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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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表舅家的房是新翻盖的，虽然是平房，却也窗明几净。一恒和叶关辰一去，倒看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六表舅对面的椅上，坐了个穿艳米分羽绒服的女孩，正是在长途汽车上扒着他们的座椅靠背，非让一恒继续讲故事的那个人！“表舅过年好。舅妈过年好。”一恒一边打量了一下那女孩儿，一边向六表舅和舅妈行礼，同时拿油纸包好的腊，“没什么好东西，这个是四川巫山那边的土产，今年差到那边，从老乡家里买的自制腊。说是山上放养的猪，又是真正柴禾熏的，我也不知真假，送来给表舅鉴定鉴定。”

六表舅住着独门小院儿，一推门两只鹅带着一群跑过来迎客，咯咯呱呱一通叫，已经有人开门招手：“是长房大侄啊，哎哟快来，外风大呢！”

叶关辰沉了一下：“去了亲戚家，就别说得这么直白了。我们既然不在乎虚名，又何必给二叔和姑姑他们招惹不必要的麻烦呢？”“我知。就说你是我朋友。”一恒还没有调到拿个大喇叭柜的习惯，“再说嘛，男朋友当然也是朋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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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关辰习惯了巫山温和的气候，居住在滨海的时候也比这里好很多，走了几家之后就觉得咙发想咳嗽了。一恒变戏法似的从衣服里摸个小保温杯，里是还乎的冰糖梨：“猜着你不习惯。小时候东方他们第一次来我家的时候也是这样，我妈就给他们煮梨喝。”“你什么时候煮的？”老实说这梨煮得不怎么样，梨还有生呢，糖也放太少了，酸叽叽的。“早晨起来煮的呗。”一恒挠挠，“这还不简单，打开煤气灶就煮了。”

叶关辰不动声地把手伸他羽绒服里拧了一把：“留着力气吧，明天要走的亲戚更多。”

北方的冬天冷而燥，天很蓝，风很大，土也很多，尤其是往郊区走的时候……

叶关辰接过来，顺手温柔地了他的手心。说起来的确很简单，但要起得比大家更早，也不是人人都能到的。梨削得很净，切的块也均匀，用心来的东西，比什么都难得。

地，不打算细说。“没难为你？”“怎么可能。”竹那人其实也是个老实人，玩心儿远不是他的对手，“何况我有人质。”

人质乐滋滋的，丝毫没有被胁持的自觉：“说得对！那明天，咱们去走亲戚吧。”

一恒耳泛起一片红，掩饰地指指前：“那是六表舅家，我们也得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