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表舅反问一句，“都说解铃还需系铃人，他自己不悔改，哪个救得了？我就算替他把黄大仙请了来，又能咋地？后来那娃儿没多久就死了，至于怎么死的，咱可不敢说喽。”说完，又大大了烟。

他的儿媳连忙走到门去喊：“小胜呀，赶回来，老宅的叔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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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关辰的嘴角也忍不住地一个劲儿搐，只有一恒大概是习惯了过年被“晚辈”请安，很淡定地摸个红包给他：“好多年不见，都认不来了。”

这一家从姓氏上来说比刚才的六表舅亲近得多，也姓。然而从辈分上来说——这家七十多岁的老爷跟一恒是同一辈的，一恒呼之为四哥，于是他的儿孙们今天得去家拜年，也才刚刚回来而已。“恒叔快坐。这位是恒叔的朋友？也请坐请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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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关辰默然。一个不到一岁的孩，本就是很弱的，有时候只要照顾的家人一不小心……

这话说得老气横秋的，老人却很赞同：“可不是。你总有两三年没回来了吧？狗儿也是，在外挣钱，一年多就回来这么一趟，住不了个两三天就得走了。”“现在年轻人都是这样，辛苦。”一恒随说着，似笑非笑地看着男人，“狗儿结婚没？-

在六表舅家坐了一会儿，嗑了一把瓜，一恒便带着叶关辰门，向另一家亲戚。不过才走了几步，就又看见了那件艳米分的羽绒服，刚才那个女孩正对着一个男人抹泪——巧得很，那男人他们也认得，就是长途车上坐在女孩旁边的那一个。“居然也是村里的人？”一恒斜看着，啧啧了两声，“这才几天呢，居然就勾搭上了。”

六表舅嘿嘿笑了起来，拿烟杆敲了他一下。

叶关辰看了一恒一。让一个年龄跟他父亲差不多的男人哈腰地搬椅端茶，他真有适应不良：“您别客气，我自己来。”“您是恒叔的朋友，就是长辈，哪能让您自己动手。”男人憨厚地笑着，“刚才去老宅拜年，没看见恒叔，二叔公说您来村里了，我们就赶回来了。我爹今年这脚不行了，要不然怎么也得去老宅给叔公拜个年。”

一会儿，门走个人来，大家四目一对，同时愣了一下。无它，这位正是刚才在路边上安黄姑娘的人，换言之，也就是在长途车上险些跟他们起冲突的那位！“这是你侄孙狗儿。”老人神不大好，并没有发现几人的神情变化，只招手叫孙，“这是老宅的恒叔公，快磕！”“狗儿”脸上的表情彩得无法形容，但在爷爷的促之下，也只能就着屋里的砖地跪下去了：“给叔公磕。叔公过年好。”

一恒却问：“可您刚才不是说，五大仙的事您从来不吗？”

老人在炕上笑着，四看：“狗儿呢？赶叫他来给叔公磕。”

黄姑娘确实是蛮有本事的，不过是在长途车上相邻而坐几个小时，就能让人忍不住来安她，这本事不是人人都有的。不过，直到一恒和叶关辰又了一位亲戚家门之后，才知黄姑娘这本事远不止他们看见的那。

叶关辰笑着用手肘撞了他一下：“说什么呢，这么刻薄。不过——这位黄姑娘还真是有本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