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好意思耽误你这么久时间，我已经上班了。今天有时间的话，你可以来办理离职手续了。」她娓娓说着，顿了一下，又继续，「还有，如果方便的话，晚上可以一起吃个饭吗？」楚湘怡约我吃饭！如果换在以前，我大概已经激动得了起来。可是现在，我的脑里还有她的叫床声，于是我只是淡淡地回答：「为什么？」「也没什么。同事一年多了，一直也没一起吃过饭，现在你要离开，觉得还舍不得的。」她说。

她说舍不得我。

「在哪里？」面对舍不得这三个字，我一遍遍咬牙，却终究没法拒绝。

「来我家吧，我饭给你吃。」她仿佛松了气，「地址我短信给你。」「好。」才不过短短两天，再公司，已经有了恍如隔世的觉。楚湘怡依旧是明艳照人的装扮，看不什么异样的神，办理手续的整个过程她都十分的沉静，丝毫没有提及晚饭的事。如果不是离开时候她悄悄地跟我说「晚上八，我在家等你」，我几乎以为早上后半段的电话是我的幻听。

小张不在，应该是去接客了。老吴送我到门，同样对那天的事只字未提，只是脸上的笑容带了许多暧昧。

我门，抱着手里的箱拐不远的小巷，把所有东西都卖了废品收购站，然后站在路边无所适从。

离晚上八还有很久的时间。我站在那里，仰望着的写字楼，一层一层数到二十四，看着那小小的窗，想象着楚湘怡现在在什么，是否和我一样在为了晚上的约会而惴惴不安；老吴又在什么，是否还是锁着门，欣赏着他和公司女神的视频。

又或者，两人现在是否本就在一起……

我没办法再想下去了，掏手机给小张打了个电话。辞职以后，还没有正式向他告别过。

「刘哥，怎么了？」电话那很吵，充斥着汽笛轰鸣声，他似乎是在闹市区。

「没什么，就跟你说一下，我今天来把手续办了，没见到你，跟你招呼一声。」事到如今，也只有小张的声音能让我受到一丝温了。

「哦哦哦！你怎么今天来了啊？我这会在外面呢！」小张楞了一下，责备起我来，「提前也不打声招呼，还想再和你好好吃顿饭呢！」「没关系，我只是辞职，又没有死，吃饭的机会多呢。你忙工作要。」我与他开玩笑，听筒里却传来一阵嘶嘶声，然后断了线，再没打来。我又拨过去，暂时无法接通，应该是他了没信号的地方了。

等了一会，他没有打回来，我整了整兜里的现金，想着第一次和楚湘怡一起吃饭，还是到她家去，礼貌上应该带礼，于是拐了一家商场。

但是东西太贵了。如果是以前，我愿意为她破费，可是现在，我只买了果。

七五十五分，我响了楚湘怡家的门铃。

「刘哥来了，快请。」在见到她之前，我很担心来给我开门的是老吴，还好不是。

不在公司，湘怡的打扮也很随意，长长的发用发夹夹在脑后，上穿了条粉红的全围裙，两条裹着黑丝袜的纤细从下摆伸，小脚丫踩在卡通塑料拖鞋里。要不是肩膀上可以看到两条白肩带，我差以为她上除了围裙和丝袜别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