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要说什么？”赵闯有些不耐烦。

“过去的事，赵闯，他是不会提起的。”诸葛泷笑着，“他的便是如此。那段日，对他而言，便是一段噩梦。他不会说，今日，在下便替他说。”

“王爷，过去的一切既已发生，又如何当没有发生？”一个淡淡的声音从门外传了来，是诸葛泷的声音。那门闭着，诸葛泷不来，所以只站在门，他的声音还是清晰地传了来。

端王愣了一下，心底一阵疼，他的脸没有变，继续：“人的一生，就像一条线，有无数个开始与结束。我在想，若是把过去看一个结束，如今看成开始，一切都是新的。赵闯，你觉得呢？”

无可忍，终于开。

“诸葛泷！”赵闯大声，“老没什么好说的！”

“你是不是不喜这些衣服？”端王问，目光落在那衣柜上，“那里面放了几十，但是都是照你以前的材，现在穿着确实不合适了。你以前喜白，但是现在……”端王似乎认真地回想着，然后他的脑海中想起在谭云三州中第一次见到赵闯的模样，“你更喜黄。”

端王往床边走了两步，走得越近，赵闯越想一只老虎，张牙舞爪，展示着自己的獠牙。赵闯不知，越这样，显得他越害怕。

赵闯没有再说话。

赵闯的脸越来越黑，他不是不想说话，而是被端王完全绕了，所以只能瞪着看着他。

那些衣服是照清离以前的材的，此时的赵闯了许多，所以穿在他上，无论是衣服，还是，都有些短，如同一个青年穿着少年的衣服。赵闯也有些不舒服，一只手四扯着，显得十分别扭，见端王看过来，赵闯便收回了手，一坐在床上，一脸挑衅地看着端王。

端王在离床边三步的距离停下来，然后一脸温和地看着他，似乎与刚刚那兽大发的人完全是两个人。

诸葛泷轻笑了两声：“你总是这样，只是今日，你并非我的主。我们是朋友。赵公，六年了，你难从来没当过我是朋友吗？”

他的话让端王醒神，端王先是愣了一下，那些绮念和梦境突然消失，他的脚也从云端落在了地上。只在那一瞬间，端王便平静下来。他放开了他，然后站起，从衣柜里挑一衣服，放在床边。他则站到了门边。听着后面窸窸窣窣的声音，等那声音停止了，回再看的时候，赵闯已经换上了衣服。

“我知你不喜现在模样，但是这外貌，都是父母给的，生来如此，何必纠结于此？”端王笑着。

诸葛泷等了片刻，继续：“王爷，在下不知……”诸葛泷的声音顿了一下，“在下不知，赵公的那些事，赵公的心，您究-

“这些又于我何？”赵闯冷冷。

“只要你愿意留在京都，其余的事，只要是你喜的，我都不会拦着你。”端王，“你不愿意谈过去，那便不谈。这便是一个新的开始。”

“那又如何？”赵闯冷哼两声。

端王笑了，笑得儒雅，那笑容让他衣服上的污迹也变得模糊起来。端王：“我想，无论你是赵清离，还是赵闯，于我而言，都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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