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息惊然，“为何没人来报！”虽说将领死，但骁家军仍是打了一个漂亮的胜仗，这班师回朝竟如此草率？

顾相檀只垂不语，默默地看着碗中乌黑的药。

“公——！”

安隐和苏息对视了一，咬牙，“骁家军城门了。”

但面上却无人敢应，也知兹事大，只不停抖着磕一遍-

直到登基大典的三日前，顾相檀忽然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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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脚踹倒了跪在最前的掌院，冷声喝，“怎么昨儿个还好好的，现下竟成这样了，你们到底怎么事的！”

苏息和安隐都兴地上前，一边又要去喊太医，顾相檀却抬起嘶哑，“衍方回来了。”

“只怪我们识人不清，失了防备。”

衍方替他说完，“属下带回的，是……一空棺。”

“什么？！”顾相檀猛地直了背脊，原本还算沉静的表象正在片片剥落。

可是那个人，却已经不在了。

“你、你们带回的……”

顾相檀当即一鲜血，整个人再难支撑地摔落下来。

顾相檀静静地听着，良久又轻问，“他……回来了吗？”

说到这个，衍方也忍不住红了睛。

半盏茶后，一个颀长的青年披铠甲风尘仆仆地了国师府，见了顾相檀，双膝一，直地跪在了他的面前。

安隐一怔，“这……还没听闻骁家军到京城的消息呢。”

顾相檀看着他明显也憔悴了许多的模样，问，“怎么回事儿？”

太医个个心：昨儿个哪里有好好的，灵佛这命相早就一日比一日虚了，只是今日却似更不好了。

……

顾相檀正靠坐在床榻上喝药，见了他便推开了凑到嘴边的碗。

太医院消息一传去，赵溯就风风火火地赶来了，太医们都不敢说太重的话，但赵溯自己瞅见病榻上面若死灰的顾相檀就知事情不妙。

“属下失职，请公责罚！”衍方以额抵地，语音哽咽。

话才毕，苏息便叫了起来。

下果然只有一个人，是真真心疼我们公的……”

衍方艰难，“六王爷中的是毒箭，此毒为南蛮第一毒，毒发快，且狠，极传染，当日有几位照顾六王爷的兵士在沾染了毒血后也随着毒发去了，而王爷薨逝，太医到来，便建议、建议将尸……就地焚烧。”

“属下……属下没能带回六王爷的尸。”

衍方将来龙去脉一一说了，其实真正让赵鸢送命的不是南蛮人，而是三王赵典死前埋伏在军中的余党。

顾相檀却重复了一遍，“衍方回来了……” [page]

顾相檀如此持，那必定是对的了，安隐不敢怠慢，匆匆离去了。

果然，个把时辰后他又匆匆回来了。

顾相檀面前，安隐不愿和他多提这话，只小心，“公别急，我已差人去说了，衍方一到，便让他来看您。”

——咣当！

想到此，苏息和安隐都生生地忍下了泪。

顾相檀手里的药碗直接砸落下来，里的药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