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鸢离得远些了，顾相檀的表情才恢复了几分自若，悄悄吐了气，又摸了摸自己隐在发间莫名的耳垂，面上换上似笑非笑的神：“莫非这又是观蕴禅师给的？连外伤药都常备？”

顾相檀顿了下又勉力张开嘴糊：“……这下皇上又要寻我的麻烦了，之前好不容易才能不收他的东西，现在好了，这须弥殿才清净多久啊……”

赵鸢却不理他，冰凉的手指上顾相檀的腮边，在那两破来来回回的抚过。

走前，顾相檀又从苏息手里拿过方才太医开得药方看了看，摸着袖中的瓷瓶：“着这个抓两份，一份暗里给陈护卫送去。”

赵鸢没应，只说了一句：“收着。”

自殿内来，顾相檀和赵鸢都径自让轿绕到了这里，只差人去前殿和太等人说了一声，告诉他们伤势无大碍，自己先行离开回须弥殿了，让他们不用挂怀。

顾相檀有些想拒绝，但在赵鸢如此镇定又淡然的目光下许多话一时反而说不了，只能任对方慢慢解开了自己的襟扣。

赵鸢边听着他说，边又抹了药涂在他的伤上，顾相檀说着说着径自闭了嘴，徒留耳畔那人浅浅的呼声和他小心翼翼在自己肩膀上动作的手。

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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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微的让顾相檀想好的话都说不了。

……

药膏冰冰凉凉，敷在伤上一下就缓解了痛，顾相檀遏制着要往脸颊上窜得度，只目不转睛地望着前方，脑袋里思量着太还有什么可数落的地方要对赵鸢说的。

第27章赏赐

顾相檀：“我觉着那鸟儿也并非真想伤我，不过是被束缚久了，想要逃走而已，也不知京中这样的歪风何时能下去。”

正像顾相檀对赵鸢所言的那般，太殿下这回又犯了蠢，而且还是在国寺这样的地方，闹得飞狗不说，再一次把灵佛给惊着-

顾相檀一怔，竟然呆呆地问了句，“你要什么？”

顾相檀沉默了须臾，还是将瓶收了袖中。

赵鸢听着他叨叨地说着，眉却一眨不眨的把那伤观察了个透彻。

顾相檀往后微微避让了下，但一对上赵鸢冷冽的目光，那动作又缓了下去，他闭上嘴，片刻又忍不住轻，“你自个儿用吧。”

半晌赵鸢直起了，又将顾相檀的扣一颗一颗重新系上了，待到全打理齐整后，阖上那瓷瓶把它推到了顾相檀面前。

方才太医已经把伤清理过了，顾相檀也换了衣裳，薄薄的单衣被揭开，其下削瘦的肩胛骨便了来，只见三殷红的血痕躺在雪白的肤上，抓得极，还泛隐隐的血丝，很有些目惊心，看得赵鸢眉峰又聚拢了起来。

好容易赵鸢抹完脸收回了手，顾相檀没来得及呼气，赵鸢的手指又下移到了顾相檀的领盘扣。

似是终于确认无恙后，这才打开瓷瓶，用指尖沾了药膏往顾相檀的脸上抹去。

苏息对于自家公总是惦记着太边的这个护卫觉得有些奇怪，不过那陈彩倒不似他主和其边的人那么讨人厌，日日着这样的差事也真够为难他了，苏息对他反而有些同情。

赵鸢面无表情：“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