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佛你就不好奇是哪一个吗？”见顾相檀不问了，赵则没劲了。

那卷集却是极厚，有几册还是用羊所绘，裹裹缠缠的一大团，顾相檀只摸到了最底下的一册，轻轻往外一拉便把上堆叠的那些一同给松动了，看着呼啦啦全要掉下来，顾相檀都好抱着脑袋逃窜的准备了，这时却凭空自后探一只手来，那手掌纤白，指节却细长，五指张开，就那么轻轻一推，便将那些晃晃悠悠的书册全给不费力气地推了回去，接着伸手在上挡了挡，底下的那份递到了顾相檀面前。

顾相檀接过，看了没什么表情的赵鸢，半天后竟憋了一句：“我可是还会长个儿的……”

赵则神秘兮兮：“御国将军，曹钦！”片刻，还像是怕顾相檀忘了似的，又补了句：“就是我四哥啦。”

顾相檀讶然：“可是曹将军不是久在边关么，梅大小又怎么识得他的？”

“谁呀？”顾相檀转回，合地说。

顾相檀：“贡家小一看就是知书达理兰心蕙质的才女，想必皇上也是不舍得她受了委屈吧。”这倒是真话，梅渐熙是，但是比起贡懿陵的德才来差得何止又是天上地下，想必几年之内，为了稳住这位太妃和背后的敬国公，皇上都不会允许太在这上有二心的，顾相檀不得不承认，赵攸虽没有一颗玲珑心，但是偶尔看人的倒真是老辣独到，或许也正是他当年下了这样的决定，上辈到最后，才算是勉保住了赵勉这一脉对于皇位的最后一念想。

“说书的讲的啊，京里每日的茶楼戏坊不知要把我四哥的英勇事迹翻来覆去说上多少遍，他的画像还挂在城中最大的文房四宝阁孤芳斋的正中墙上呢，是大才付枫老先生几年前亲自动的笔，那叫一个风倜傥英武非凡，天下想嫁给我四哥的女，能从门一路排到边疆去，上到八十老妪，下到八岁幼童，那梅家大小不动心才怪，就是苦了太了……落有意无情呐。”赵则话语里不由透一掩不住的自豪和幸灾乐祸来。

长成个天立地的男汉，那地方在这上却未必能给他添上多少助力，好在赵则是个励志竭的杨雄之才，醴泉无源，芝草无，人贵自勉。

“不过那梅家大小却至今未嫁。”

“当然知啦，”赵则还自得的，“哼哼，因着她也有心上人。”

此时赵界自门外走来，折扇轻舞，闲信步，只目光在瞥到远的赵溯时，忽的一顿，继而又若无其事地笑了开来，路过顾相檀旁时还照常见了礼。

“这缘由你不会也知吧？”

下了学后，顾相檀没有急着走，而是把苏息和安隐留在了外，径自去了藏卷阁。

国寺的藏卷阁虽比不得中的尚文殿卷集齐全，但因着是要给皇族息看得，所以收纳的大多都是正典的经史集，稗官野史之类的不在此列，顾相檀上上下下寻了好一番，得了不少藏书，在瞟到最上层的一本古卷后更是努力踮着脚要从架上下来。

“不过我也不懂了，要是太真喜，皇上怎么可能不愿意呢，梅家的家世也不算太差，就算是个侧妃也好啊。”只要皇上了，梅渐熙再怎么想也是没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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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鸢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