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相檀沉默了会儿，又想起：“还有件事我想寻你帮个忙。”

赵溯眉微拧，到底还是什么也没说。

顾相檀将那日在金谷楼的见闻说了来，不过没有提孟粟是两榜士，只说逍遥赌坊欺压百姓，正被皇上下令盘查，另一边，右相为此焦烂额，但是最有可能说得上话的礼尚书瞿光却袖手旁观，两人怕是已有了嫌隙。

“灵佛请讲。”

顾相檀用力了两气，再睁时就见赵溯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似在等待着顾相檀的答案，那眸中的沉郁之如山峦一样重重地压过来，仿佛顾相檀要是拒绝，就辜负了赵溯的一番苦心。

神武将军保家卫国近二十余载，最后竟倒在他一心守护惦念的土地上，殒命于同为一国的人手中，多么悲凉。

“不见不见，赶走赶走，”仲戌良愁眉苦脸，“哦，莫让人看见，给斋饭银钱打发了吧。”和尚在大邺可不是好随便对付的。

自刑来，仲戌良是满肚不快，即便张幡只是意思意思地向他问了些话，其间都十分礼遇厚待，但右相这里里都像卡了刺一样难受憋闷。

“这可是个好时机。”

赵溯眯起：“灵佛比我以为的想得还完备。”

两人对视片刻，顾相檀：“容我再想想……”

仆从有些犹豫：“可是……那个和尚说，算到我们府内近日有劫数，特来提的。”

——

赵溯讶然，自己有什么可以帮得上的？

赵溯一顿，继而明白得笑了起来。

“哪里，我不过是正巧琢磨到了而已。”

一把老骨的右相就这么莫名其妙地闪到了腰，痛苦地告假于家中足足休养了半月，才勉能坐起。

“推涛作浪，添油炽薪。”

好机会，于我们，于他们，都不该轻易错过！”

想到那时在灵堂内得见渊清时其脸上冷肃苦痛的表情，顾相檀皱了眉，的内疚如蚁一般自层层钻，啃着他本就颤动的心。

顾相檀：“我也是这般想的，朝内的官员，下不少都是利字当，本没几个为国为民所思虑，散兵最易离析，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果然，赵溯一下便捉到了关键。

“那灵佛想要赵溯何事呢？”

这一日正在喝药，家里的仆从便来报说：“相国大人，门外来了个和尚，说是要寻你的，已经等了好几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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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一辙，分毫不差。

仲戌良一怔：“他还说了什么？”自己近日不顺-

“不是，是个散僧，看着邋里邋遢的。”

“什么和尚？释门寺的么？”

顾相檀清清楚楚地记得，上一世赵溯就是这样若悬河地将他心中本就在动摇的一善念和愧抹杀得一二净的。为了一己私，为了看宗政帝和三王互斗，为了断皇上一条臂膀，顾相檀在那时最终任事态继续发展了下去，然后铸成大错，再难挽回。

这不才走了几步路，看着就到轿了，忽的就觉膝弯一痛，仲戌良脚下一，直接绊倒在了一块手掌大小的石上，当下便摔了个狗吃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