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鸢不说话。

顾相檀从来不怕赵鸢的寒气攻势，但是他却不想让赵鸢生气，于是撇了撇嘴：“我不知你何时走，也无人告诉我，但我晓得你总会要走，所以早走不如晚走，趁我还能跟得上的时候。”便一起走呗。

“告诉什么？你何时要走么？”顾相檀问。

毕符和牟飞都叫赵鸢少爷，衍方也一同这样叫，听着这个称呼苏息和安隐都回过来，另一边的车帘也微微动了动，没一会儿后就一张莹的面容来。

他本想说“你怎的才来，可让我好等。”但一瞅见赵鸢冷肃的面容，顾相檀升起的戏之心立时就淡了下来。

——

只是言罢又垂轻：“命即无奈何，心可使泰然……我同孟先生，其实一般无二。”孟粟朝为官，他顾相檀这灵佛，一样无奈为之，不过是求一个问心无愧而已。

“效忠追随……”

虽不知顾相檀为何忽地转了话锋，但提到赵鸢孟粟不由变了脸，中也带上了恭敬之情。

赵鸢却仍是板着脸，暂时没有被他所迷惑，只悠悠然地走过来，直愣愣地瞧着顾相檀，片刻才：“谁告诉你的？”

他只得弯起，对赵鸢了个讨喜的笑容。

院门大开，赵鸢在其内一通好找，却见顾相檀的内室床铺齐整，灯火寂灭，而人……却一个都不见了！？

的呢？”

顾相檀呢喃着这句话，继而粲然一笑：“如此甚好，孟大人果然目光如炬，慧识英雄。”

赵鸢轻松的避过闲人耳目，得顾相檀的小院这才显了姿，只是一落地，赵鸢便觉周围有异，他屏气凝神地细听片刻，面一变，猛然跃起三两步就朝屋内窜去。

顾相檀一手撑着下颚，一手则捂着嘴打了个呵欠，皎白的皓腕自袖摆中，衬着手上的紫玉珠串更是熠熠生光，整个人都恍如静夜中平白生的神仙。

这一日赵鸢回须弥殿时早已月上中天，他换回了一月白锦袍，足下轻，便于檐瓦之中翻飞若舞，门外侍卫只觉旁浅影掠过，再回去寻，却只剩枝桠婆娑，什么都没有瞅见。

赵鸢抿着薄：“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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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殿外长一路疾行，不过半盏茶就已到了大邺皇城东边的侧门，幽暗的月之下，果然老远便瞧见两辆车停在那里，一辆车旁站了两个侍从，正拢着袖挨在一起聊天，而另一辆跟前则立着衍方，观六路耳听八方，所以赵鸢一靠近，衍方便第一时间动了，待瞧清了来人是谁时，衍方不由轻唤了一声：少爷……”

“六世慷慨仗义，不畏邪，”这是说那次在金谷楼赵鸢对他的相救，“民恤、常怀慈忍，”这是说赵鸢不惜费时费力游说自己官，“骁勇善战、忠报国，”这是说赵鸢心怀大邺，为了天下百姓而奋勇杀敌，“如此良才，怎能不让万民敬仰，效忠追随。”

赵鸢眉峰蹙，暗自己莫要慌，须弥殿外守卫如常，若是顾相檀了事，里定不会这么安稳，左思右想一番，心灵光乍现，赵鸢袖摆一挥又隐没在了黢黑之中。

孟粟觉顾相檀此话意，不由怔然，转却见轿已悠悠缓缓行老远，慢慢消失于西沉暮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