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相檀心一动，便要上前，却被衍方伸手所-

沿途依旧有离失所的难民百姓，顾相檀带了不少的粮和药品，一面走一面分，过了卜舫，又过莫松，待又行百里，一行八人小队赶来同他们了汇合，其中便有之前并没有一同随来京城的牟飞和毕符。

再走上几天，前面就是东县，思量再三，赵鸢终究没有让顾相檀一去，能让陪着自己走到这里，已是极限。

“公，您瞧。”安隐忽的指着一个破落瓦檐的一角，有一团灰扑扑的事正在隐隐挣动着。

他顾相檀要等赵鸢来接，而赵鸢若是回来，也要看见一个完好无缺的顾相檀。

顾相檀站在原地，目送着他渐渐走远，嘴角轻轻勾起，然后快地转，了城中。

“上次我们同曹将军一商议的法，你可是有眉目了？”

此地名为姬完，乃是东县九百里外的一个小镇，虽隔了有一段距离，但天候与东县相近，皆是天地燥，万灵枯竭之所，患、疫病便是从此地不远所爆发，偏偏因着羽林军跋扈，不少百姓勉力逃东县，却再也走不远，一个一个被迫栖息在此，苟延残。

城门早已无人把守，顾相檀一行从主街而过，一路却不见一人，沿街店铺皆大门闭，转角偶有人影，但也是衣衫褴褛行匆匆，不待瞧清他们就远远地避开了。

赵鸢思忖片刻，说了一句：“那便彼此彼此。”

他在这里，自己便别无选择，只能安安稳稳地回来，然后将带回京城。

谁知赵鸢：“早就上路了。”

姬完到卜舫这一带，反而成了大邺灾患的重城。

顾相檀一顿，继而笑了开来，他轻轻甩了甩袖，浅灰的素袍便带一飘逸的风，衬着少年姿，自有一安矜迈的气度在。

两人站在城门别，顾相檀看了不远候着的那队人，虽着常服，但个个健实，目光如电，一看便是军中百里挑一的英，顾相檀稍稍放了心，又问赵鸢。

等顾相檀了，赵鸢翻上，带着一骑兵，策扬鞭，奔赴东县。

赵鸢眉微蹙，接着便明白了顾相檀的意思。

顾相檀记得，上一世东县也有患发生，但并无这般肆，否则他也不会待疫病蔓延才觉不对，灵佛能知未来，便也是建立在上辈所见所闻之上，顾相檀也曾思虑过此次灾患是否是自己掉以轻心了，若是早些察觉，便可避免这般哀鸿遍野的景象，但有一日他在佛前诵，念佛中的八风之境，顾相檀忽的便想明白了，新生新变……这是老天爷和佛祖，给他的考验。

赵鸢又看了顾相檀两，顾相檀也在看他，然后说：“早去早回，我就在这儿等着。”

这样，若是有一天，自己真的不能陪伴在他边了，至少，赵鸢的手中还握有他亲自挣来的一方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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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国仇家恨悬于，但顾相檀和赵鸢的心却是没有隔的亲密无间，顾相檀今生的希冀便是赵鸢的无灾无痛，安稳静好，可是后来他发现，素牙黄犬才是草奔走，玉爪苍鹰更该翱翔天际，赵鸢是鹰，凶猛孤独，他愿为了自己在一盘旋不离，但自己却不该真的用饵将他困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