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已是下了决定，自此愿受戒修行，皈依佛门，绝不后悔……”

而顾相檀一瞬间便明白了，就是因着他救了自己，所以一切的错，赵鸢都愿意为了顾相檀生生地忍下去，不过也仅此一回，若是再遇，怕就没那么好相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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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救过你一回。”赵鸢只说了这一句。

——

腊八之后，相国寺僧众便要回鹿澧，顾相檀同骁王和几位重臣一路将其相送至皇城外。

观世方丈手中佛珠一顿，慢慢睁开了来。

他所所为，不过都只为求这个人的一生平安……

但功夫不负有心人，在赵鸢其后招募新军整合训练时便可见赵则的步，短短半年，羿峥都早已不是他的对手了，同赵鸢过招二十回合之内不见败相，可见赵则对武学方面还真是有些天赋，只要再多多学习布兵排阵，倒的确不失为一个可造之材。

好在这儿无人介意，有说有笑十分闹，倒是往日最闹腾的赵则，自中秋那一夜之后仿佛变了个人似得，不至于死气沉沉吧，但明显话少了许多，平日里只要闲暇便不停练剑，有时候一练一整日都不带歇的，听羿峥说好多次那手都磨得满是血泡也不见疲累，比之曾经的赵鸢还要刻苦三分。

赵鸢同样冷冷地看着那些人慢慢消失在视野中，片刻才转过来。

年夜饭顾相檀吃的有些尴尬，因着师傅怎么都不愿一起，顾相檀只得先去相国府陪着他吃了，又在对方无奈的冷之下匆匆赶回了骁王府，同赵则薛仪羿峥等人再一起用一顿。

城楼之上，顾相檀站在，看着观世方丈后那一个骑在上穿袈裟的僧人，那人已是剃了度，本就俊逸的五官此刻更显瘦削邃，腰杆笔，只面上常年着的和善面已揭了下来，眉间内只剩一片翳和沉暗，再不复曾经的偏偏气度。

然而，对那个人来说，一生相伴青灯古佛，有人看顾，有人监，再使不得心思，用不得巧机，最汲汲营营的权势名利自此以后也都成浮云泡影，无异于生不如死了。

宗政十六年的年节，顾相檀同赵鸢一过。

而赵鸢那更是顺利，虽内将歇，疫病才去，百姓还在休养生息之中，但一听说由骁王带-

望着那一行渐渐远去的影，城楼之上，顾相檀拢着双手，轻问了句：“你是不是怪我，这么轻易的就放他走了？”

……

他地看了两顾相檀，也是最后的两，便随着观世方丈一打离开。

想到此，赵鸢的手忽的一，便被顾相檀轻轻地握住了，他怀里有个小炉，是门前赵鸢特意叮嘱安隐给他烧的，此刻绵的掌心还带着余，一下便驱散了赵鸢在隆冬周聚起的冰寒。

一边的赵鸢穿了一勾边的银丝锦袍，上用金红的细线绣着几条祥云的蟠螭，长玉立，衬着他那艳丽的眉目，仿若整个人都在发光一样。

顾相檀心内有太多的话说不得，可是他却觉得，渊清都明白，自己心里的顾忌，自己的害怕，自己的那些不由己，渊清其实都懂的。

赵鸢没有另造骁王府，只将之前停工的御国将军府重新整修了一番，也没怎么大动便住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