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弥忙为难地看向苦余。

然而这像是名气颇大，见顾相檀犹豫，坛下便有不少百姓竟争相求寻，想要取而代之，苦余却理都不理，只望着顾相檀。

他话一落，顾相檀便猛地一怔，继而双曲起，直直往下栽倒了下去。

草草给敬了香，又对功德主吩咐了两句，苦余大师就让小和尚去接待那些信众了，自己则让人把英儿唤来，然后匆匆了-

苦余对着他们二人背影暗暗吁了气，这才又依着方才的模样，继续下一场法事。

苦余一愣，挤一丝尴尬的笑来颔首。

“此乃贫僧在鹿澧清修时自相国寺带来的圣，内有佛祖加持，饮之可驱灾避祸，万事顺遂。”

顾相檀瞅了那碗中的东西，白晃晃的无无味，他在相国寺住了这么些年都没瞧过这么个玩意儿，又看了角落的赵鸢，见对方微蹙起眉，面不满，一边牟飞和毕符也随之上前，显然不打算让顾相檀轻易喝这来历不明的所谓圣。

苦余莫名地就很是怕这个人，被赵鸢直视额上便了一层的汗，好在还谨记要职在，勉力开：“这、这位施主上有邪之，才使得梦魇连连，如今贫僧已开坛法将之除去，日后自可好眠，施主不、不必过分忧心，回庙里歇息一阵，没多时他就会醒……”

苦余又唱诵了两句，亵衣跟着了一层，他动了动，顿觉这天燥的日实在不适合场，下一次定是不要再吃这苦。

两旁百姓啧啧称奇，接连叩跪拜，连唤大师段。

见他合，苦余便没有顾忌的开始法，燃起焰之后，又是敲木鱼又是击锣打鼓，最后在一连串的诵声中，苦余忽的甩手中的佛珠，朝天喝，然后重重向顾相檀一指，喊：“邪狂速速离去，莫要侵扰凡尘俗命，现有大罗金仙保佑，还不就地伏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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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苦余伸手要来扶人，不过膀还没伸，便有影比他快上太多，伸臂一揽就将顾相檀直接抱了怀里，赵鸢冷冷地瞥了失去知觉的顾相檀，又瞪向苦余，问：“这是何故？”

苦余禅师在昭栖短短几年间已是声名远扬，如今不止临县，远在陈州都有民众耳闻而来，若气候不错时，苦余一日可上四五个场都算不得什么，只要想着那些源源不绝的银，禅师便有使不完的劲，谁知今日却没过多久，他竟有些昏腹的征兆，心好似一团火在烧一般的难受，敲木鱼的手都微微发抖。

赵鸢盯着苦余看了片刻，直把苦余看得人都有些虚，这才似信了他的话，抱起顾相檀回了阐陀寺。

待沙弥又拿了只碗，倒了些让苦余禅师喝了一后，顾相檀才跟着饮下。

顾相檀不动，忽的反手一推，给了一边的沙弥，示意他喝一先。

这般风的好机会，苦余哪里愿意让给旁人，直接伸手把碗拿了过来，刚要仰，赵鸢却打断：“再拿只碗来。”

一步，莫名就被顾相檀到了佛坛的一角，直到顾相檀看过来才想到还负重任，于是拿起一串乌木佛珠，闭振振有词地叨念起来，片刻向着坛下挥了挥手，接着两个沙弥便端了一碗清到顾相檀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