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飞垂下睛，兴致规划丽江之行只是几天前的事情，可现在觉却像是上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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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凌飞斩钉截铁。他知老儿在那边还有底，理论上讲那地儿也算是最好的避难港，但他真不想养着伤还遭着罪。就北京那地界，以前呆呆还成，现在，跟个大天停车场似的，车多人多，缺氧。

“咳，”凌老儿轻咳一声，目光不自觉从儿脸上漂移开，“等过阵你能下地了，就换个地界儿养伤，圳不安全。”

不过是谁都不想去碰罢了。

果然，后者的眉几乎皱额边缘。

“那就云南吧，你之前不是还规划着要去那里么，我看那里疗养也不错，而且地方远，也应该比较安全。”凌飞说不就是不，甭什么理由，当然多数他也懒得跟你解释理由，所以凌老爷很有经验的退而求其次。

给母亲扫墓的念是忽然冒来的，的时间凌飞说不清。可能是凌老让他去北京养伤时，可能是苏醒前梦见母亲抱着小凌飞说话时，也可能是在被撞飞以为自己真的-

像那隐秘的恨意，儿不说，老儿就真的觉不到？

但这一刻，恨没了。真的。凌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或许是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历经了生死，他现在前所未有的平静。刚被撞那会儿，好多事情在脑里过，他以为自己死定了，于是用零几秒来回顾自己短暂的一生，发现，都没。照《士兵突击》里许三多的标准，他这辈就没过一件有意义的事儿。而即将苏醒那会儿，好多从前的事情又在他的梦里来了个大杂烩。那些他以为自己忘记了或者压儿没记住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清晰而刻。他以为他什么都不在乎，却原来他什么都太在乎。

放不下，就成了心结。所以他不想恨了。不是周航，还是老儿。

“回我让小廖联系北京那……”凌老爷话没说话，就被打断。

“不至于吧，我又不是国总统，还天天防暗杀啊。”凌飞这话只是想缓解一下老的压力，哪知适得其反，对面那张脸更黑了，仿佛下一秒就会有剧毒镖飞过来结果他儿的小命。

“我命大，没听过祸害遗千年么。”终于，凌飞打破沉默，虽然什么话到他嘴里都能闪气人的火，“这是我命里该着有一劫，你就别往自己上揽功了。”

凌飞妈死的时候留下封遗书，严格地讲那也不算遗书，只能算作信。白纸黑字，就一句话，让凌老看在夫妻一场的情分上，把她的骨灰葬回故乡。

云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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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鬼呢。

“我想去沈。”他说完这句话，就去看凌老儿。

“别闹！”

“谁总跟你闹啊，我都三十多了。”不过现在是他要去，又不是老要去，针不针的，他呢，“我想妈了，这么多年，我还没去给她扫过墓。”

凌飞怀疑老在那里遭受过什么非人待，于是那个地名就成了扎在他心的一针。

叹气，凌飞认命：“换，权当旅游了。”

8、第8章

凌老儿微微眯起睛，就像一台拼命破译着密码的老式586电脑——臭小刚刚那话，不是在反过来安他吧。天上要下红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