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我，为何上冰凉，是因蛇毒未清？

☆、第十九章

他的背算不上多宽厚，然而趴在上，却很，那意一路延至心上。我勾住他颈项，将脸颊挨贴，耳畔听得他平稳吐息，于是一切都奇异地舒缓踏实起来，仿佛上疼痛也不足。

“你说要诛灭我，到如今，为何只是将我关在塔中？”

兴许初见时，他不该那林，一切错差，自相遇到相知，开端便是不应该。救下一个人，保护一个人，他将一切得妥帖仔细。每一回同他一起除妖，总被他护在后分神守着，我看习惯他眉间温柔，于是便忘记他待旁人，旁的妖，是怎样淡漠无情。其实我于他从来是累赘，我生惰懒，伴在侧不过添张嘴吃饭，浪费银钱，我总以为是他良善，怜我孤苦无依故而收留，直到今日，我方明白，这一切只源自他不该生的情。

隐隐的，我明白，若告诉他，一切俱会变样。

上皆是毒，于是不怕毒。

僧人怔怔望住我，面上淡漠早已不复，他兀自后退半步，否认：“你休得胡言，我心坦，怎容栖息。”

我记得从前，他虽极少开，极少展颜，到底也会予人关怀。最初跟随他四除妖时，因莽撞被一尾剧毒小蛇咬了。一声痛呼，便引得他立时停下动作，蹲下来将我衣卷起，细心为我涂上药膏，喂下药，末了，竟将我背在背上，缓慢前行。

我是蛇，血是冷的，自然通冰凉，即便被毒蛇误咬中，亦不会有何苦痛。

反倒冷血同类，心更些。

他未曾将我甩开，只是别过，看向别，停顿很久，语调微起波澜：“莫再提从前。”

只怨我放松心思，中书生陷阱。

第十九章

但我不愿告诉他。

仿佛一只被人至角落的兽，掀开所有弱与伤疤，一切毫无保留，被看穿了，于是只得伸锋利指爪，一步步退至仄角落，虚张声势。

其实我并非一定要待在他侧，我只是喜人的意，喜被关怀挂念，然而到如今，我终究看清，人本没有什么好。他们的情烈细腻，却也易变，小和尚如此，书生亦是如此，温的不过血，而非心。

不知青澜久久候我不止，会否来寻。以他的脾，应会寻来，只是修为悬殊，他终究无从救我。

他握着禅杖的手指了些，现青白骨节：“我要如何，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我凑近了，应着蛇类本能攀在他背上，一如多年之前，彼此并无正邪阻隔。我开，气息撩在他耳畔：“这答案倒是任，小和尚，你果真同从前不一样了。”

僧人将塔门启开，便要将我关塔中。

一件一件，我为他将心事梳理。

我放开他，绕至他面前，笑声来：“我晓得了，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何总与我作对，几百年仍旧不放过。其实我过什么事呢，自始至终，我未曾害过人，即便只是为除妖，你也不该一心将我惦记……我参不透，不过不要，现下我明白了，这一切与正邪无关，是你……”笑意收敛，我指向他，“你因我，生了心，你想要虔诚，便只得将心源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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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那并非，它只是个难解的结……”

看不见他神情，然而他这样的语气，是一遭。

天下间-